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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西沉伸出两根指腹,捏住她的嘴唇,微微向上一捏。
女人的嘴唇被迫嘟起。
“你哭什么哭!那个一辈子只能坐轮椅的残废还没死透呢?你是酒精泡发了脑子还是怎么着?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欠他什么了?”
他越说越气,偏头朝身后的萧驰道,“她喝多了,去给她弄点头孢吃吃。”
“法外狂徒啊?想**你妻子?”萧驰语气揶揄,“还是想吃花生米了?”
“我不**。你喂完头孢,再给这个小没良心的叫个救护车。”谢西沉神情阴郁,“前后脚的事儿,不耽误。”
“好好一个男人,怎么长了一张嘴?你但凡把这毒舌的功夫分一半到哄人上,你老婆也不至于喝成这样。”萧驰语带调侃。
那些细碎的音节从江月倾唇缝间慢慢溢出来,“当年被撞的人应该是我,该遭报应的也是我才对…...”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再听下去我怕我也要跟着欠谁一条命了。”萧驰搓了搓后脑勺。
谢西沉脸色铁青,“还不走?等着我抱着你举高高?”
江月倾迷迷糊糊地抬起脸来,眼神有些涣散看着他。
灯光落在她眼底,像碎了一池的水光。
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未干的湿意,衬得她整个人像一张被露水洇透的薄纸,又润又脆。
两人对视了片刻。
谢西沉看着那双漾着清波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那堵墙塌了一块。
那些憋了一整晚的火气、那些“你活该”“受着呗”之类的刻薄话,全都堵在嗓子眼里,一个都吐不出来。
空气静了一瞬。
他低骂一声,“操,真**邪门了。”
谢西沉转头对萧驰道,“外套。”
萧驰虽不解,还是脱下来递了过去。
谢西沉接过来往她身上一裹,弯腰,一只手穿过膝弯,另一只手托住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萧驰:“……”
真行,拿他的外套泡妞。
江月倾在他怀里缩了一下,脑袋本能地往他胸口拱了拱,“冷……”
谢西沉抱着她往外走,嘴也没闲着,骂骂咧咧道,“冷就对了。心里没我,你不冷谁冷?”
温念念醉得视线都有些飘了,目光漫无目的地晃了一圈,忽然定在不远处。
一个男人正抱着江月倾。
她眯着眼看了半天,觉得那人有点像顾怀瑾,可又觉得不对,顾怀瑾不是坐在轮椅上吗?
“……顾怀瑾?你能站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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