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年会上,女友周向暖带着一个我从没见过的男人来赴宴。
台上,她高调地宣布他是公司新任总监的那一刻,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我。
有人窃窃私语。
“那秦主管怎么办?
他可是为了今天熬了整整5年。”
“还能怎么办,风光大办咯,台上那位是自带富家少爷*uff的高级海归,听说还是周总的前男友,这次回来要订婚的!”
众人哗然间,宋戈端着酒杯过来。
“秦砚,终于见到你本人了。”
“要不是阿暖告诉我,我都不知道5年前我随手在档案上指的贫困生,真被她培养成了我的助手。”
他看着我,像打量一件预定多年的成品。
“来,先展示展示你的酒量。”
周向暖没看我,声音却清晰。
“他喝不了。”
我笑了,想起那天用喝到胃出血终于凑齐三百万彩礼尾款的自己。
“没事,我喝得了。”
“秦砚,公司不提倡酒桌文化,你不知道?”
女儿人修长的手指屈起,在圆桌上敲了敲。
不轻不重,透着十足的压迫。
我听完却笑了。
在职5年,我洗胃7次,送抢救室2次,把解酒药和护肝片当成家常便饭吃。
现在她当着宋戈的面,说不提倡酒桌文化?
宋戈轻轻掐了一下她的脸,调笑。
“阿暖你这么严肃干嘛?
都吓到我了。”
女人声音依旧,眉眼却温和几分。
“他不能喝醉,明天还要带你熟悉工作流程。”
宋戈瞬间眉眼弯弯。
“也是,还是你想的周到。”
他看向我,神情倨傲。
“明天早会前,你把公司开业以来所有项目做个分析表发给我,我要做汇报。”
如果不是他神色过于认真,我会以为他是在故意整我。
“抱歉。”
我直截了当地拒绝:“公司开业十年以上,很多以前的项目资料已经封存,我没有资格调取。”
他脸上略有不爽。
“那就把你这几年经手的项目都做个汇总。”
“恐怕也不行。”
他横眉冷竖:“又怎么?”
我平静解释。
“先不说时间太紧,影响数据正确性。”
“这些年我和各位同事一起拿下200多项工程,每个项目的维度各有不同,也根本没有可比性。”
“此外,很多项目里的保密协议签的是我的名字,很大一部分内容不能拿出来做公开汇报。”
“所以,抱歉。”
宋戈气笑了。
“让你喝酒可以,让你做事不行?”
“怎么,难道当年那个连学费都要贷款的小镇做题家原来只是一个酒囊饭袋吗?”
这些年的摸爬打滚,让我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程度的嘲讽。
怎样化解这种尴尬对我来说也只是驾轻就熟。
可此刻,我只平静与他对视,不辩解,也不讨好。
他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既然做不到,那下个月就收拾东西走人,我手底下不留废物。”
四周响起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下意识,我先去看周向暖的眼睛。
却发现她连看都没朝我看一眼,垂眸将手搭在宋戈的臂弯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