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当给你一个教训。你好好反省,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妈妈张了张嘴,最终***都没说。
姐姐扶着沈屿,姜薇弯腰替他捡起保温桶。
四个人簇拥着他离开。
我独自坐在病床上,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究竟是谁不在乎我的身体呢?
我明明比任何人都想活下去。
为了省钱买药,我一天只吃两顿饭。
为了让指标好看一点,我忍着疼,每天扶着墙慢慢走路。
医生说不能熬夜,我就算痛到睡不着,也逼自己闭上眼。
医生说要保持心情,无论有多委屈,我都自己咽进肚子里。
我真的已经很努力在活着了。
可我的寿命,就像攥在手里的沙。
越用力,流失得越快。
躺到傍晚,我独自出了医院。
没有回出租屋,而是去了城南的一家金店。
我的脖子上,有一枚戴了十年的长命锁。
是生病那年,爸妈,姐姐还有姜薇一起送我的。
他们说,要用爱留住我的命,要跟老天爷抢人。
后来沈屿想要什么,他们都会给。
唯独这枚长命锁,他开口要过许多次,都被拒绝了。
那时我还以为。
他们心里,多少还是有我的。
所以从沈家搬出来时,我什么都没带,只带了它。
穷到吃不起饭,疼到买不起药,我也没舍得卖。
可现在,我把它摘下来,放在柜台上。
老板掂了掂,报了一个很低的价格。
我没有还价。
拿到钱后,我去医院买好了止痛药。
不顾医生的劝阻,执意**了出院。
走出医院时,外面正好起风。
我拦了车,报出机场的名字。
车窗外,熟悉的城市一点点往后退。
那些等不到的生日,没人接的雨夜,和一遍遍落空的承诺,都被风吹散在身后。
自此长风万里,再无我的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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