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不悦。
没有暴怒,没有失态。
他总是这样,用最温文尔雅的姿态,说着最往人心窝子捅刀的话。
周围家长的目光瞬间从疑惑变成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嘲弄。
班主任尴尬地站在***,拿着小宇那张略显单薄的画,放下也不是,举着也不是。
林晚秋就是在这个时候站起来的。
她今天穿了一条素雅的白裙子,头发松松挽起。
看起来就像一朵不胜凉风的娇弱水莲花。
“清漪姐,你别怪小宇,这事怪我。”
她轻声细语地开口,眼眶适时地红了一圈。
“奕辰没有爸爸,阿修只是看他可怜,帮他画了一张手抄报而已。”
“如果早知道小宇会因此怨恨阿修,我宁愿奕辰一辈子不参加这种活动。”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裴修是因为善心才帮她儿子。
又暗指小宇心胸狭窄,我这个当**教子无方。
果然,后排的几位家长开始交头接耳。
“人家林女士多不容易,单亲妈妈带个孩子。”
“就是,裴先生也是好心帮忙,这原配怎么把孩子教得这么自私。”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咒自己爸爸死了,这教养真是不敢恭维。”
这些闲言碎语像一根根淬了毒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我的耳朵。
我牵着小宇的手猛地收紧。
小宇的小手冰凉,他抬头看着我,眼睛里憋着眼泪,倔强地没有让它掉下来。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裴修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
“裴修,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场面吗。”
我冷冷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