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尽众生》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姚清清古素凝,讲述了。,刚好够她缩成一团。坛子还会晃。晃得她有点想吐,但她没有嘴,吐不了。她试着伸腿——没腿。试着抬手——没手。试着翻个身——想得美。“行吧。”她在心里说,“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三点,这辈子开局一个坛子,装备全靠捡。这游戏开局也太难了。”,不是坛子。。这是……什么?,耳朵——如果她有耳朵的话——捕捉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女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很软,像春天的水从石头缝里流过。“……又下雨了。今年雨水多。”。不对...
《念尽众生》精彩片段
。,刚好够她缩成一团。坛子还会晃。晃得她有点想吐,但她没有嘴,吐不了。她试着伸腿——没腿。试着抬手——没手。试着翻个身——想得美。“行吧。”她在心里说,“上辈子加班到凌晨三点,这辈子开局一个坛子,装备全靠捡。这游戏开局也太难了。”,不是坛子。。这是……什么?,耳朵——如果她有耳朵的话——捕捉到了一个声音。一个女人在说话。声音很轻,很软,像春天的水从石头缝里流过。“……又下雨了。今年雨**。”。
不对。她没听见“下雨”这两个字。她是“感觉”到的。声音直接落进她意识里,像一滴水落进池子,涟漪的形状就是那句话的意思。
“这什么黑科技?”她在心里吐槽,“连耳朵都不给我配一个,让我用意念听?差评。”
女人还在说:“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出来。今天又给你做了小衣裳。小袖口,我缝了三遍才缝好。素凝做针线活,以前可没这么好。”
素凝。
这两个字落进
姚清清的意识里时,她感觉自已的核心震了一下。
古素凝。
古素凝。
古素凝。
这个名字她认识。她不知道在哪认识的。但她认识。像你打开一个陌生人的手机通讯录,看到一个名字,然后莫名其妙地觉得“这个人很重要”。没有理由,就是觉得重要。
然后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这孩子有灵性。”
这个声音老一些,粗一些。像被烟熏过,又像**子磨过。
古素凝的声音带着一点紧张:“您是说……”
“她在听。”老声音说,“你说话的时候,她在听。”
姚清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被发现了。
她确实在听。但她觉得自已伪装得挺好的啊。她没动,没出声,连呼吸都没有。等等——她有呼吸吗?她仔细感受了一下。没有。她没有在呼吸。但她也不难受。她觉得自已不需要喘气。这很奇怪,但她决定先不管。现在的问题是:那个老女人怎么知道她在听的?
“灵性是好东西。”老声音继续说,“但有时候,太有灵性了,也是苦。”
古素凝没说话。
“古娘子,你别多想。我就是顺嘴一说。”
“我知道。”
古素凝的声音稳下来了,“这孩子,不管有没有灵性,都是我的孩子。”
姚清清在这片黑暗中,莫名其妙地觉得眼眶有点发热。眼眶在哪里?不知道。但就是发热了。
她开始认识
古素凝的声音。
每天早上,
古素凝会烧水。水壶是铁的,放在灶上,火苗**壶底,发出“噗噗”的声音。水开了,壶盖会“嗒嗒嗒”地跳。
古素凝把水倒进木盆里,先洗脸,再洗手。有时候她一边洗一边哼歌。歌的调子很老,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歌词
姚清清听不太清,只能听见几个字——“月亮河水灯”。
中午,
古素凝做针线。针穿过布的声音很小,很密,像蚕在啃桑叶。
姚清清喜欢这个声音。它让她觉得安静,一种踏踏实实的安静。
傍晚,
古素凝又唱歌。歌的调子比早上低,慢。有时候唱着唱着就停了,停很久。然后她轻轻叹一口气。叹气的声音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在这片无声无息的黑暗里,根本听不见。
但
姚清清听得见。她什么都听得见。
她开始拼凑
古素凝的生活。她一个人住。她很少出门。她有一个丈夫,但那个人很少回来。
“很少”是一个委婉的说法。
姚清清住在这片黑暗里的第一个月——如果“月”这个概念还有意义的话——那个男人回来过一次。
脚步声很重。从巷子口一路响到门口,每一步都像在砸地。“吱呀”一声,门开了。
古素凝没说话。那个男人的脚步声进了屋,走到某处停住。然后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被推倒了。木头的,不重,但倒下来的时候很干脆。
然后是很长的安静。
姚清清在这片黑暗里蜷缩起来。她不知道“蜷缩”这个动作有没有真的发生,但她感觉自已的核心缩紧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不对,她没尾巴。像一只被捏住壳的乌龟。
她想说话。她想问:你在干什么?
她张不开嘴。
古素凝的声音终于响起来了。很轻,但很稳。
“没事的。”
姚清清震了一下。
你在说什么?什么没事?哪里没事了?那个声音——那个倒下来的声音——是怎么回事?那个男人的脚步声是怎么回事?
“没事的。”
古素凝又说了一遍。
姚清清攥紧了拳头。她不确定自已有没有拳头。但她感觉自已攥紧了什么。也许是一团空气。也许是一团虚无。但她攥紧了。
那个男人走了。脚步声从屋里到巷子口,越来越远。
古素凝过了很久才动。
姚清清听见她站起来,把什么东西扶起来。木头碰木头的声音,一下一下,很慢。她在修什么。或者说,在把什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没事的。”
古素凝对自已说。
姚清清松开了拳头。她觉得自已应该哭。但她没有。她没有眼泪。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她只是一团黑暗里的意识,什么都做不了。
她恨这个。
日子一天天过去。
姚清清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开始从
古素凝的说话声里判断时间。早上是烧水声,中午是针线声,傍晚是歌声,晚上是安静。日复一日。
古素凝一个人说话,给她讲故事。
“从前有个姑娘,住在河边。她每天去河边洗衣服。有一天,她在河里看到一盏灯。灯是亮的,不管水怎么流,它都不灭。她想去捞那盏灯,但每次伸手,灯就漂远了。”
姚清清竖起了耳朵。如果她有耳朵的话。
“后来,姑娘长大了。她嫁了人。离开了那条河。她再也没有见过那盏灯。”
古素凝的声音很平,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但她有时候做梦,还会梦见那条河。河还是那条河,灯还是那盏灯。她就站在河边上。河水很清。灯很亮。”
她停了一下。
“清清。”
姚清清愣住了。
“如果你是个女孩,就叫清清。”
古素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怕被人听见,“清清白白的清清,清清亮亮的清清。”
姚清清觉得自已的核心又震了一下。这次震得更厉害,像有人在她的意识深处敲了一口钟。钟声一圈一圈地荡开,荡过黑暗,荡过虚空,荡到她不知道的地方去。
清清。
这个名字她认识。她见过这个名字。在纸上。在信上。在——
在一片白光里。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一张白色的纸。纸上写着字。字很潦草,像写的人手在抖。她看不太清,但她认出了两个字。
清清。
还有一个字。她想不起来。那个字在她的意识边缘晃来晃去,像一只蝴蝶,每次她快要抓住的时候,就飞走了。
算了。她对自已说。先活着。不对,先……待着。
一个深夜。风很大。
姚清清感觉到一阵一阵的挤压。她的意识像一团被揉来揉去的棉花,被挤到左边,又被挤到右边,然后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下推。
她慌了。她不知道自已在慌什么,但她慌得想尖叫。她没有嘴。她叫不出来。
挤压的间隔越来越短。她开始觉得喘不过气。她没有在呼吸。但她觉得喘不过气。
有什么东西在把她往外推。
她不想出去。
外面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知道“里面”是安全的。这片黑暗虽然什么都没有,但它是安全的。它把她包着,像一个壳。出去就要面对——
面对什么?
她不知道。但她的核心在拼命抗拒。她往后退,往黑暗的深处缩。但那股力量太强了。它不管她愿不愿意,它就是要她出去。
然后——“啪”。
光。
刺眼的、冰冷的、不属于黑暗的光。
姚清清被倒提着拍了两下背。她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先是冷。空气灌进她的身体——原来她有身体——像冷水灌进空瓶子。然后是痛。拍在她背上的那两下,痛得她整个意识都在炸裂。
她不由自主地哭了出来。
“哇——”
声音又大又响又难听。
姚清清自已都被吓了一跳。这是她的声音?她的声音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这不对。这不对。她的声音应该是——
应该是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想,一只手把她托起来。温热的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和**,像托着一个很轻很轻的东西。
“给我看看。”
古素凝的声音。
姚清清被转过来。她感觉自已的脸被一双眼睛盯着。她看不见。她的眼睛还睁不开。但她能感觉到那个目光。落在她脸上,像一片很轻的羽毛。
“是个姑娘。”
古素凝说。
姚清清被抱进一个怀里。很暖。
古素凝的心跳传过来。
扑通。扑通。
姚清清安静了。
她不哭了。她不闹了。她听着那个心跳声。扑通。扑通。扑通。像钟摆在晃。像雨滴在敲屋檐。像——
像一盏灯在黑暗里,稳稳地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