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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告诉我,想说的时候再说,不想说便先做沈蘅。
这是十三年里,第一次有人把选择留给我。
后来我随她去北境行医,遇见尚未**的裴砚。
我不是从一座宅院直接走进皇宫。
我用了十三年,才从那张收契簿里走回来。
殿中安静得只剩纸页翻动声。
先前为顾长川**的士子,一个个低下头。
我看向姜远庭。
“你问我是不是令仪。”
“从血缘与旧案上,是。”
“可那个会扑进你怀里叫父亲的孩子,早就没有了。”
7
顾长川忽然叩首。
“陛下,学生认当年将令仪交给春喜班。”
满殿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眼眶通红,声音却仍尽力保持平稳。
“学生当时只有十三岁,不懂卖契意味着什么。”
“我以为戏班会带她离京几年,等婉柔在姜家站稳脚跟,再设法接她回来。”
“后来听说戏班转卖了她,我也一直悔恨。”
“我每年端午祭江,正是因为心中有愧。”
姜婉柔哭着爬到他身旁。
“陛下,他那时也是孩子。”
“求您看在他这些年苦读、一心报国的份上,给他一次赎罪的机会。”
我问顾长川:
“二十二两,你花在了哪里?”
他脸色微僵。
刑部官员打开松山书院的旧缴费册。
十两银子交了顾长川第二年的束脩。
另外十二两,买了一架梧桐木小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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