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霍言训当了七年金丝雀,没想到重逢是因为他找我仅退款。
因为他未婚妻一句:“钱在哪儿,爱就在哪儿。”
他就连霸总的脸面都不要了,直接把百万账单拍到六岁的女儿面前。
“分手费五百万,包养费七年共计一千万。”
“**呢,让她出来还钱。”
女儿死死盯着那份账单,骤然红了眼眶。
“叔叔,我可不可以慢慢还?”
她掰着手指头数了半天:“要捡好多好多的塑料瓶才能还完。”
“妈妈睡着了,我一个人,捡不了那么多的塑料瓶。”
......
我死在一年前。
**埋进黄土里,灵魂却还飘在半空中。
大概是因为放不下女儿,所以这一年时间,我都被禁锢在她十米之内的距离。
走不远,也碰不到她。
女儿说这话时,缩着脖子,小心翼翼。
她怕挨打。
我死前那段时间,债主频频上门。
泼油漆,踹院门,把家里的东西全都翻了个底朝天。
我被按在地上挨揍时,女儿总是第一个冲上前:
“别打妈妈,妈妈生病了,妈妈痛痛。”
“要打就打柠柠,柠柠很健康,柠柠可以挨打。”
尽管我已经在死前还完了债务。
可她还是觉得,上门要债的人,都会**。
所以当霍言训拧着眉,下意识抬了抬手时。
女儿便直接蹲下去,习惯性用双手抱住脑袋:
“别、别打柠柠!”
“柠柠会努力赚钱的,柠柠会还的!”
我立刻冲上前,想抱住她。
可透明的手却再次穿过她的身体,落了空。
我有些懊恼。
怎么又忘了,现在的我哪怕拼尽全力,都没办法再抱到我的女儿了。
“别怕,柠柠。”
我的声音压得很轻。
“爸爸不会打自己女儿的。”
虽然,霍言训并不知道柠柠是他的女儿。
可跟了霍言训七年,我知道他并不喜欢暴力。
他只是嘴巴有点坏。
就像现在,他的手因为女儿的害怕僵在空中。
接着,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语气冷淡道:
“沈棉这是打算把你也培养成奥斯卡?”
“好演技还真是要从娃娃抓起啊。”
霍言训把手机递给女儿,不耐烦快要溢出表情。
“小豆丁,给**打电话。”
“我的时间很金贵,经不起浪费。”
“告诉她,别用你当挡箭牌,该还的钱她一分都不能少。”
“她不是挺能挣钱的吗?怎么,给傍的新金主生了一个你,金主没给她生育激励金啊?”
霍言训眼底满是嘲讽之色。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女儿,输入了一长串数字。
离开霍言训后,我就换了电话号码。
再也没有任何人联系得上我。
这次要不是霍言训的未婚妻刻意查,想让我还钱。
恐怕霍言训也一辈子都不会知道,我的新手机号。
可知道也没用了。
手机“嘟”了一声后,响起的是冰冷机械的女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