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成宠国王的心尖血
  • 替嫁成宠国王的心尖血
  • 分类:现代言情
  • 作者:小爱眀
  • 更新:2026-09-17
  • 最新章节: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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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成宠国王的心尖血》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艾莉丝凯撒,讲述了​藤蔓刺进心脏时,艾莉丝数到了第一千四百六十一次。黑暗里。只有心口那一点疼是真实的。绿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绑住她的手腕,绑住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扯成一个大字,悬在地下室的半空。藤蔓上长满细小的刺,扎进皮肤,不深,但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她没吭声。习惯了。地下室很潮。墙壁渗着水,滴答,滴答,落在地面的石板上。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发酵成某种让人作呕的甜腻。艾莉丝垂着头。粉色长发打结...

《替嫁成宠国王的心尖血》精彩片段

藤蔓刺进心脏时,艾莉丝数到了第一千四百六十一次。
黑暗里。
只有心口那一点疼是真实的。
绿色的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绑住她的手腕,绑住她的脚踝,把她整个人扯成一个大字,悬在地下室的半空。藤蔓上长满细小的刺,扎进皮肤,不深,但密密麻麻,像无数只蚂蚁在啃噬。
她没吭声。
习惯了。
地下室很潮。
墙壁渗着水,滴答,滴答,落在地面的石板上。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发酵成某种让人作呕的甜腻。
艾莉丝垂着头。
粉色长发打结成缕,遮住了大半张脸。她太瘦了,瘦得肋骨一根根凸起,像某种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枝。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脚踝上全是藤蔓勒出的旧痕,一层叠一层,淡粉色的,褐色的,刚结痂的。
她穿着一条粗麻睡裙。
睡裙很大,是母亲生前留下的,套在她身上空荡荡的,领口滑到肩膀,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圆形的疤。
那是藤蔓刺心的入口。
"开始吧。"
声音从头顶传来。
艾莉丝没抬头。
她知道是谁。
卡尔·洛林,她的父亲,洛林子爵,草系魔法师。此刻他站在地下室的台阶上,穿着考究的丝绒外套,手里握着一根橡木魔杖,魔杖顶端嵌着一颗绿色晶石,在黑暗里发着幽幽的光。
他旁边站着玛格丽特。
那个**,薇拉的母亲。她裹着狐裘披肩,捏着鼻子,一脸嫌恶地看着艾莉丝,像是在看一只老鼠。
"快点,薇拉还在楼上等着呢。"玛格丽特催促,"她的心口又疼了,今晚必须喝新鲜的。"
卡尔没说话。
他抬起魔杖。
绿色的光从晶石里涌出来,像活物一样钻进藤蔓。藤蔓瞬间绷紧,刺扎得更深,然后猛地收紧,把艾莉丝往上一提。
她闷哼一声。
终于抬起头。
绿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不是愤怒。
不是恨。
是空洞。
像两口枯井,早就被抽干了所有情绪。
"父亲。"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今天……能轻点吗。"
卡尔皱眉。
"闭嘴。"
魔杖往下一压。
藤蔓疯长。
一根最粗的藤蔓从艾莉丝胸口正中央刺进去,尖端像蛇信子一样分开,扎进她的心脏。
疼。
撕心裂肺的疼。
艾莉丝的背猛地弓起,像一只被钉住的蝴蝶。她的手指痉挛,指甲在石壁上抓出白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喊不出来。
血从心口涌出来。
不是鲜红色。
是暗红色,混着一点金绿色的光,那是她的治愈系法力,也是她的生命力。
血顺着藤蔓流进一个水晶瓶。
瓶子悬在半空,是玛格丽特用法力托着的。她看着瓶子里的血越来越多,脸上露出笑容:"够了够了,快给薇拉送去。"
卡尔没停。
他继续催动法力。
更多的血涌出来。
艾莉丝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惨白,再变成死灰。她的瞳孔开始涣散,视线失焦,盯着地下室天花板上的一块霉斑。
那里有一只蜘蛛。
正在结网。
她看着那只蜘蛛,忽然想,如果我是蜘蛛就好了。
至少,蜘蛛还能自己织网。
而我,连自己的血都留不住。
"好了!"玛格丽特尖叫,"你想抽死她吗!她死了谁给薇拉供血!"
卡尔这才停手。
魔杖一收,藤蔓松开。
艾莉丝像一片落叶一样摔在地上。
粗麻睡裙被血浸透,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瘦得可怕的身形。她趴在地上,手指**石缝,大口喘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动心口的伤口,血又涌出来一点。
但她没哭。
她早就不哭了。
哭了也没用。
卡尔转身,接过水晶瓶,递给玛格丽特:"拿去。"
玛格丽特捧着瓶子,像是捧着什么珍宝,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上楼了,连看都没看艾莉丝一眼。
卡尔走到台阶中央,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女儿。
眼神里没有愧疚。
只有冷漠。
"忍着点。"
"薇拉需要你的血,是你的荣幸。"
"毕竟,你除了这点用处,也没有别的价值了。"
艾莉丝没说话。
她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感受着心口伤口慢慢愈合。那是她的自愈能力,生命女神赋予洛林真血统的礼物。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结痂,脱落,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圆痕。
和之前的一千四百六十个,叠在一起。
卡尔走了。
地下室的门砰地关上。
黑暗重新降临。
艾莉丝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心跳很弱,像风中残烛。
但她还活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也许是那尊神。
那尊住在她身体里的,生命女神的残魂。每一次她快要死的时候,那尊神就会散发出一点绿光,把她的命拉回来。
但这一次,绿光很弱。
弱得像萤火虫。
艾莉丝闭上眼睛。
她想,也许下一次,就拉不回来了。
也许,明天就死了。
死了也好。
死了,就不用疼了。
她蜷缩起来,像**里的婴儿,抱着自己的膝盖,在黑暗里等待下一次疼痛,或者死亡。
whichever comes first.
然而。
这一次,门没有等到下一次开启。
因为。
天亮了。
艾莉丝是被光刺醒的。
她猛地闭眼,抬手去挡,手指却在发抖。十八年,她第一次见到这么亮的光。地下室的门被整个打开,清晨的阳光像瀑布一样倾泻进来,把她淹没。
她尖叫一声。
不是疼。
是恐惧。
光对她来说,比黑暗更可怕。
"拖出来。"
卡尔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冷冰冰的,"给她洗漱,换上婚纱。"
"今天,她替薇拉出嫁。"
艾莉丝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双手架了起来。
是女仆。
两个粗壮的女仆,穿着洛林家的灰蓝色制服,表情麻木。她们架着艾莉丝的胳膊,像架着一件货物,把她拖出地下室。
台阶很长。
十八级。
艾莉丝数过。
但这一次,她是被拖着上去的,脚尖在石阶上磕碰,发出哒哒的声响。阳光越来越亮,她不得不闭上眼睛,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不是感动。
是生理反应。
太久没见过光了。
"快点!"玛格丽特在楼上喊,"吉时快到了!雷恩帝国的接亲队伍已经到了城外!"
艾莉丝被拖进一间屋子。
不是她的房间。
她从来没有过房间。
是薇拉的房间。
粉色的,华丽的,满是蕾丝和丝绸的公主房。梳妆台上摆满了香水瓶,水晶灯从天花板垂下来,折射出七彩的光。
艾莉丝被按进一张椅子。
镜子在她面前。
她睁开眼,愣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是她吗?
粉色长发打结,像一团枯草,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在惨白的脸上亮得惊人,像两颗浸在冰水里的翡翠。
"看什么看!"一个女仆粗暴地抓起她的头发,"闭上眼!"
艾莉丝闭上眼。
然后,一场漫长的改造开始了。
女仆们给她洗澡。
水温很热,烫得她皮肤发红。她们用刷子刷她的背,刷她的胳膊,刷掉十八年积累的污垢和血痂。艾莉丝疼得发抖,但她没吭声。
她只是缩在浴缸里,抱着膝盖,像一只受惊的鸟。
"天呐,她身上……"一个年轻女仆突然倒吸一口冷气。
"闭嘴!"年长女仆呵斥,"干活!"
艾莉丝知道她们看到了什么。
她身上,没有一块好皮。
全是疤。
淡粉色的,褐色的,白色的,层层叠叠,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开的纸。心口最多,一千四百六十一个圆点,排列成某种诡异的图案。
那是她的"勋章"。
女仆们很快恢复了麻木。
她们给她擦干,抹上香膏,梳开打结的头发。粉色长发在梳子的拉扯下,渐渐变得顺滑,像一匹褪色的丝绸。
然后,婚纱套了上来。
那是薇拉的婚纱。
原本是为薇拉准备的。
但薇拉不愿意嫁。
薇拉说,那个国王凯撒·奥古斯都·雷恩,是个只知道打仗的怪物,听说他**不眨眼,听说他从不近女色,听说他冷血得像块冰。
薇拉有心上人了。
一个叫诺亚的商会少主,有钱,温柔,会送花,会写情诗。
薇拉说,反正那个废物姐姐也活不了多久了,最多一个月,让她替我嫁吧。
于是。
婚纱套在了艾莉丝身上。
婚纱很重。
十二层白色薄纱,下面是巨大的鲸骨裙撑,直径六英尺,把艾莉丝整个人撑成一个巨大的钟形。束腰是金属龙骨,女仆用膝盖顶住她的后背,猛地一勒。
艾莉丝眼前一黑。
差点晕过去。
"吸气!"女仆命令。
她吸了口气。
束腰又。
束腰又勒紧一格。
肋骨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某种不堪重负的哀鸣。艾莉丝的腰被勒得只有一把粗,她不得不挺起胸,仰起头,才能喘上气。
"好了。"
女仆退后。
艾莉丝睁开眼,再次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让她陌生。
粉色长发被盘成高髻,插着珍珠梳和白色鸵鸟羽。脸上抹了脂粉,遮住了苍白,也遮住了眼窝的深陷。绿色的眼睛在脂粉下愈发鲜明,像两潭深水。
婚纱是白色的,领口缀满碎钻,在晨光下闪闪发亮。裙撑巨大,把她托得像一朵盛开的云。
但她太瘦了。
瘦得锁骨突出,瘦得颈项像天鹅一样细长,瘦得婚纱的领口空荡荡的,能看到胸口的骨头。
像一朵插在白骨上的花。
美丽,且恐怖。
"走吧。"卡尔站在门口,穿着正式的礼服,手里拿着权杖,"别让人看出破绽。"
"从今天起,你是薇拉·洛林。"
艾莉丝没说话。
她扶着女仆的手,站起来。
裙撑太大,她迈不开步,只能小步小步地挪。每走一步,心口就疼一下,束腰勒得她喘不过气。
但她走得很稳。
十八年。
她每天被藤蔓绑着,悬空,挣扎,早就学会了在极致的疼痛中保持平衡。
这算什么。
不过是另一种藤蔓。
不过是另一种囚禁。
洛林家的大门打开了。
阳光倾泻。
艾莉丝被扶着走出大门,第一次站在光天化日之下。
她眯起眼。
眼泪又涌出来。
但她没抬手擦。
她看着前方。
那里停着一辆马车。
不,不是马车。
是车队。
整整十二辆黑色马车,每一辆都镶着银边,拉着八匹白马。最前面的一辆最大,车身上刻着金色的闪电纹章。
那是雷恩帝国的标志。
车队前方,站着一个年轻人。
红发,眉眼和凯撒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柔和,嘴角天生上扬,看起来很好说话。他穿着深蓝色的亲王礼服,肩章上绣着银狮,手里戴着白手套,正不耐烦地翻着一本册子。
维克托·奥古斯都·雷恩。
雷恩帝国的亲王,凯撒的弟弟,今天代兄接亲。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然后。
愣住了。
册子从他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见过画像。
画像里的薇拉·洛林,黑发,清秀,笑容甜美,是个标准的小家碧玉。
但眼前这个人。
眼前这个人。
粉色长发,绿色眼睛,惨白的脸,绝美的五官,瘦得像一张纸,却穿着巨大的婚纱,被裙撑托着,像一朵随时会被风吹散的云。
她的眼神。
天呐,她的眼神。
空洞,麻木,却又在深处藏着某种不肯熄灭的——
光。
"你……"维克托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是薇拉·洛林?"
艾莉丝看着他。
没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十八年没和陌生人说过话了。
卡尔从后面走上来,笑着打圆场:"亲王殿下,这就是小女薇拉。她有些紧张,不太爱说话。"
维克托皱起眉。
他看看卡尔,又看看艾莉丝
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劲。
但他说不上来。
"……上车吧。"他最终说,弯下腰,伸出手,白手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艾莉丝看着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戴着白手套,是贵族的礼仪。
她迟疑了一下。
伸出手。
她的手搭上去。
维克托的手掌收拢。
然后。
他僵住了。
那只手。
太凉了。
凉得像冰块。
太瘦了。
瘦得只剩骨头,硌得他掌心发疼。
而且,那只手在发抖。
不是紧张的那种抖。
是虚弱,是长期饥饿和疼痛导致的,无法控制的痉挛。
维克托猛地抬头,看向艾莉丝的脸。
艾莉丝却低下了头。
她抽回手,扶着车门,自己爬上了马车。
动作笨拙。
裙撑太大,她卡在了车门,不得不侧身,一点一点地挤进去。
维克托站在下面,看着她的背影。
婚纱的领口滑向一边,露出她后颈。
那里。
有一道疤。
还有一道。
再一道。
密密麻麻。
像某种***过的痕迹。
维克托的瞳孔收缩。
他想叫住她。
但马车已经动了。
卡尔和玛格丽特站在门口,笑得合不拢嘴,数着彩礼箱子。十二辆马车的后面,跟着整整三十六辆货车的彩礼,金光闪闪,堆成小山。
维克托捡起地上的册子,翻身上马。
他回头,看了眼洛林家的宅子。
又看了眼最前面的马车。
车窗紧闭。
里面的人,连窗帘都没拉开。
"……奇怪。"他低声说。
车队启程。
驶向雷恩帝国。
驶向那座传说中的,用黑色巨石砌成的,高耸入云的——
雷恩城堡。
马车里。
艾莉丝蜷缩在角落。
婚纱太大,她不得不抱着裙撑,才能不让它把自己压倒。马车颠簸,每一次震动都让她心口发疼。
她没开窗。
她怕光。
她怕风。
她怕一切来自外界的东西。
她只敢透过窗帘的缝隙,偷偷看一眼外面。
绿色的田野。
蓝色的天空。
白色的云。
她看了三秒。
然后收回目光。
闭上了眼。
太亮了。
亮得她头晕。
马车行驶了整整六个小时。
到雷恩城堡时,已经是傍晚。
夕阳把城堡染成金色。
城堡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黑色的巨石城墙,高耸的尖塔,巨大的铁门,门上刻着闪电纹章。门前站着两排骑士,银甲银枪,像两排雕塑。
马车停在大门前。
车门打开。
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伸进来。
不是维克托。
是一个老管家,头发花白,背挺得笔直,表情严肃。
"王妃殿下,请下车。"
艾莉丝看着那只手。
迟疑。
她没动。
管家等了三秒,收回手,退后一步:"殿下,陛下不在宫中,由亲王殿下安排您的住处。请随我来。"
艾莉丝扶着车门,自己下来。
裙撑太大,她差点被门槛绊倒。
她扶住门框,站稳。
然后。
她抬头。
看了一眼城堡内部。
巨大的中庭。
喷泉。
雕塑。
长长的红毯,一直延伸到主楼大门。
两侧站满了佣人。
男仆,女仆,厨师,马夫,园丁,足足几百人。
他们穿着统一的黑白制服,低着头,不敢看她。
艾莉丝的手指攥紧了婚纱。
她没见过这么多人。
她害怕。
她的腿在抖。
但她没退。
她只是小步小步地挪,跟着管家,走过红毯,走进主楼。
主楼更大。
天花板有三层楼高,水晶灯像一棵倒生的树,光芒璀璨。墙壁上挂着油画,全是历代国王的肖像,金色的眼睛在画框里盯着她,像活的一样。
艾莉丝不敢看。
她低着头,盯着地毯上的花纹。
一朵玫瑰。
两朵玫瑰。
三朵玫瑰。
她数着玫瑰,跟着管家上了楼梯,拐过走廊,停在一扇门前。
"这是您的卧室,殿下。"管家推开门,"陛下不在期间,您可自由使用宫中一切设施。有什么需要,拉铃即可。"
艾莉丝迈进门。
然后。
她僵住了。
房间。
好大。
比她见过的任何空间都大。
比她母亲的房间大。
比洛林家的客厅大。
甚至比地下室,还要大上十倍。
一张巨大的床,四柱,帷幔是白色的薄纱。落地窗外是一个阳台,能看到远处的山。墙边有梳妆台,有衣柜,有书桌,有壁炉。
地毯软得让她陷进去。
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像花,像阳光,像某种干净的、没有血腥味的——
味道。
艾莉丝站在门口,不敢进去。
她怕弄脏地毯。
她怕弄乱床单。
她怕这一切,都是假的。
"殿下?"管家疑惑地看着她。
艾莉丝回过神。
她小步挪进去,站在房间中央,像个迷路的孩子。
管家退出去,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安静。
太安静了。
没有藤蔓的沙沙声。
没有水滴的滴答声。
没有卡尔和玛格丽特的咒骂声。
只有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响。
沙沙。
沙沙。
像某种温柔的、不会伤害人的——
摇篮曲。
艾莉丝的肩膀垮下去。
她走到床边,坐下来。
床垫软得让她陷进去。
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慢慢地,躺了下去。
床单是丝绸的。
凉凉的。
滑滑的。
像水。
她闭上眼睛。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
毕竟,十八年,她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枕着膝盖,听着水滴声,等待下一次疼痛。
但这一次。
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
沉得像死了一样。
然后。
噩梦来了。
梦里。
卡尔站在她面前。
魔杖抬起。
藤蔓疯长。
刺进她的心脏。
她尖叫。
却发不出声音。
她挣扎。
却被绑得更紧。
她看着自己的血涌出来,流进水晶瓶,薇拉在瓶子的另一端笑,笑得花枝乱颤。
"废物姐姐,你的血真好喝。"
"再给我一点。"
"再给我一点。"
艾莉丝猛地睁眼。
她大口喘气,冷汗浸透了婚纱的后背。心口在疼,不是真的疼,是幻痛,是神经记住了那种滋味,在梦里重演。
她蜷缩起来,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发抖。
停不下来。
窗外。
月亮升起来了。
圆圆的,亮亮的,银色的光从落地窗洒进来,照在床上的女孩身上。
她瘦得像一片叶子。
婚纱太大,裙撑歪在一边,像一朵凋零的花。
她哭着。
没有声音。
只有肩膀在抖。
像某种被遗弃的、无家可归的——
幼兽。
就在这时。
房间里。
空气突然扭曲。
像水面被投入一颗石子,荡起涟漪。
涟漪中央。
走出一个人。
银灰色长发,紫瞳,穿着黑色长袍,袍角绣着星辰。他长得极帅,眉眼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散漫,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塞拉斯·冯·夜星。
夜星城邦最强魔法师,空间系大能。
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
但他感应到了。
感应到了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极其纯净的——
生命波动。
那波动从这座城堡的某个房间传出来,像一根线,牵动着他的神经。
他顺着线找过来。
然后。
他看到了床上的人。
他愣住了。
他活了二十五年。
见过无数美人。
精灵族的公主,血族的伯爵夫人,人鱼族的歌姬。
但没有一个。
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人这样。
惨白。
瘦削。
破碎。
却又美得让人心口发疼。
粉色的长发散在白色床单上,像一滩稀释的血。绿色的眼睛紧闭着,睫毛上挂着泪珠。婚纱歪在一边,露出锁骨,锁骨下方,心口的位置,有一个淡粉色的圆疤。
还有无数道。
再无数道。
塞拉斯的瞳孔收缩。
他走过去。
脚步很轻。
像怕惊扰什么。
他在床边停下。
低头。
看着艾莉丝
然后。
他伸出手。
指尖悬在她心口上方。
紫色的光从他指尖溢出,像烟雾一样,渗进艾莉丝的身体。
他在探查。
三秒后。
他的脸色变了。
"……什么。"
他低声说,声音里没了散漫,只剩下震惊。
"心脏坏死。"
"长期中毒。"
"全身法力被抽干。"
"还有……"
他的指尖颤抖了一下。
"生命女神的残魂?"
他收回手,后退一步,看着艾莉丝的眼神,从玩味变成了凝重。
"你到底是什么人。"
艾莉丝没醒。
她在梦里还在哭。
塞拉斯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
他笑了。
嘴角上扬,紫瞳里闪过一丝兴味。
"有意思。"
他抬起手。
紫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像一张网,笼罩住艾莉丝全身。
光芒渗入她的皮肤,渗入她的血管,渗入她那颗破败的心脏。
她在发光。
淡绿色的光,和紫色的光交织在一起,像某种古老的契约,正在重新缔结。
艾莉丝的眉头舒展开。
呼吸平稳了。
心口的幻痛,减轻了。
塞拉斯收回手。
他的额头有汗。
刚才那一治,消耗了他不少法力。
但他不在乎。
他坐在床边,翘着腿,看着艾莉丝的睡颜。
"喂。"
他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救了你。"
"你打算怎么报答我?"
艾莉丝没回答。
她在睡。
塞拉斯也不急。
他就坐在那里,看着窗外的月亮,看着床上的女孩,嘴角始终翘着。
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
又像发现了什么珍贵的——
宝藏。
窗外。
月亮移到中天。
银色的光洒满房间。
照在艾莉丝的脸上。
照在塞拉斯的紫瞳里。
照在那件破碎的婚纱上。
像某种新的开始。
像某种被命运改写的前夜。
而此刻。
在城堡的另一端。
在军务厅。
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男人,正看着墙上的地图。
金发。
金瞳。
肩宽腰窄。
眉眼锋利得像刀。
凯撒·奥古斯都·雷恩。
他刚刚处理完边境的军务,准备回宫。
他并不知道。
他的新娘。
已经来了。
而且。
快要死了。
又被另一个人。
从死神手里。
抢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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