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滨冬雪下的爱与遗憾》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七七张诚,讲述了雪粒打在出租车车窗上,碎成一片模糊的冰花。七七缩了缩脖子,指尖把丝绒盒子捏得发皱,冰凉的钻石透过布料硌着掌心,像一块烧红的小石子。今天是她二十五岁生日,也是她和张诚在一起的第三年,她攒了大半年的广告费,终于在中央大街的珠宝店刷了这枚一克拉的钻戒——她知道张诚最近手头紧,买房子首付还差十万,反正婚总是要订的,谁先买不都一样。车开到经纬街的老小区门口,雪已经下得密了,鹅毛似的往领子里钻。七七拢了拢米白...
《哈尔滨冬雪下的爱与遗憾》精彩片段
雪粒打在出租车车窗上,碎成一片模糊的冰花。
七七缩了缩脖子,指尖把丝绒盒子捏得发皱,冰凉的钻石透过布料硌着掌心,像一块烧红的小石子。今天是她二十五岁生日,也是她和
张诚在一起的第三年,她攒了大半年的广告费,终于在中央大街的珠宝店刷了这枚一克拉的钻戒——她知道
张诚最近手头紧,买房子首付还差十万,反正婚总是要订的,谁先买不都一样。
车开到经纬街的老小区门口,雪已经下得密了,鹅毛似的往领子里钻。
七七拢了拢米白色的羽绒服围巾,把装着钻戒的盒子塞进大衣内兜,踩着积雪往单元楼走,皮鞋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每一步都踩在她怦怦直跳的心口。她今天提前推了和粉丝的线下见面会,就是想给
张诚一个惊喜,她甚至想好了,等订了婚,明年春天就把证领了,在哈尔滨安安稳稳成个家,这是她从小就盼着的日子。
掏钥匙开玄关的门,暖烘烘的热气扑面而来,混着一股陌生的栀子花香。
七七换拖鞋的动作顿住了——鞋架上摆着一双酒红色的细跟高跟鞋,鞋跟细细的,一看就不是她的。她穿三十六码,这双至少三十七,鞋尖沾着没化干净的雪水,在米白色的鞋架上留下一小片湿痕。
七七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浑身的血液好像瞬间冻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发颤。
她放轻脚步往里走,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暧昧的笑声,是
张诚,还有一个女人,是他公司那个新来的实习生,上周
七七还去给他送过饭,那个女孩子笑着叫***,说张哥经常提起你。
七七攥着门把手的指节泛白,猛地推开了门。
床上的两个人慌乱地拉被子,
张诚骂了一句,看见是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反倒没有多少慌乱,只有一丝被撞破的不耐烦。
七七站在门口,冷气从玄关灌进来,吹得她后背冰凉,她看着那个女孩子慌慌张张找衣服,看着
张诚不紧不慢地穿毛衣,突然说不出一句话。
“既然你看见了,我就不瞒了。”
张诚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里,他的脸模糊又陌生,“我们分手吧。”
七七的嗓子发紧,好半天才挤出声音:“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了,下个月看房,明年订婚吗?”
“订婚?”
张诚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七七,你自己想想,我们在一起这三年,你什么时候热乎过?每天就对着手机拍你的哈尔滨风光,拍你的锅包肉红肠,话都没几句,跟你在一起跟住酒店似的,冷冰冰的。人小苏比你懂情趣,比你活泼,跟她在一起我才像个活人。”
那个叫小苏的女孩子穿好了衣服,站在旁边低着头,小声说:“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和张哥是真心的。”
真心?
七七看着她,突然想起自己内兜里的钻戒,那一点点可笑的惊喜,此刻像一个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她掏出那个丝绒盒子,攥在手里,盒子边缘硌得她掌心生疼:“这是我给你买的订婚戒,我攒了半年的钱。”
张诚看了一眼,嗤笑一声,抬手一挥,盒子就掉在了地上,盒盖弹开,那枚闪着光的钻戒滚出来,落在玄关的地板缝里,沾了灰尘。“我可受不起,
七七,你太能忍了,什么都憋在心里,我跟你待在一起都觉得累,你去找个能受得了你这性子的吧。”
地板缝里的钻戒闪着冷光,像一道碎开的冰碴子,割得
七七眼睛生疼。她从小就是这样,母亲走得早,父亲再娶,她在家里总是习惯性地让着别人,习惯性地不吵不闹,习惯把所有情绪都咽回肚子里。她以为这样就能换来安稳,就能留住想要的温暖,原来在别人眼里,这只是沉闷无趣,是让人窒息的冷漠。她弯腰捡起钻戒,把它塞回盒子里,攥得紧紧的,没有哭,也没有吵,只是转身拉开了门。
外面的雪更大了,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像细小的鞭子抽得生疼。
七七沿着经纬街往出走,雪没过了鞋底,冰凉的雪水渗进袜子里,冻得她脚发麻,眼泪这才忍不住掉下来,砸在雪地上,很快就没了痕迹。她二十五岁了,长这么大,她第一次这么用力地想去抓住一段感情,一个家,到头来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她掏出来,是林晓的电话,她一接,林晓急切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七七?你在哪儿呢?你给我发的那两句奇怪的话是什么意思?
张诚那孙子是不是欺负你了?”
七七张了张嘴,哭出声:“晓晓,他跟别人在一起了。”
“你在哪儿别动!我马上过去!你去江心屿清吧等我,我订好位置了,今天不醉不归!”林晓的声音带着火气,挂了电话没过十分钟,又打过来,说已经在清吧留好了位置,让她直接过去。
江心屿清吧就在离这不远的防洪纪念塔旁边,是
七七和林晓大学时候就常去的地方,老板是个温和的中年人,不会劝酒,也不会多问。
七七攥着钻戒盒,顶着风雪走过去,推开门的时候,暖融融的爵士乐混着威士忌的香气裹了过来,她冻得发麻的脸终于有了点知觉。林晓还没到,她找了个靠吧台的位置坐下,跟调酒师说,给我来杯最烈的。
一杯伏特加下去,烧得喉咙发疼,眼泪也跟着掉得更凶。
七七趴在吧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哭,酒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脑子慢慢变得昏沉,所有的委屈、难堪、可笑都涌了上来,堵得她喘不过气。她从小就没了妈,爹不疼后妈不爱,好不容易以为找到了一个能落脚的地方,原来那地方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她那么迁就
张诚,他说做自媒体不稳定,她就尽量少出去社交,他说攒钱买房子,她就省吃俭用,连喜欢很久的大衣都舍不得买,最后却换来了这么一句“太沉闷,让人累”。
酒精混着眼泪发酵,
七七哭得快喘不过气,肩膀抖得厉害。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画画的那个年轻男人已经看了她好久,直到吧台上的纸巾被她抽完,她还在埋着头哭,那男人拿起自己随身带的纸巾,犹豫了一下,轻轻伸出手,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毛衣,轻轻落在了她颤抖的肩背上。
紧接着,一张带着淡淡油墨香的干净纸巾,轻轻放在了她的手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