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老家过年,老公让我把刚买的宝马副驾让给他女兄弟,理由是她晕车,坐后面会吐。
我刚想反驳,平时连油钱都加不起的老公却一脸不耐烦。
“车是你买的怎么了?既然嫁给我,你的车就是许家的车。都是一家人,你别那么小气,坐后排又不会死。”
我忍着气坐进后排。
车刚启动,女兄弟熟练地打开遮阳板补妆,随手将座椅向后调了两个挡位,嘴里嘟囔着。
“哥,这座椅怎么被人动过?上次那个角度正好能枕着你肩膀睡。”
老公脸色瞬间煞白,猛踩刹车。
我看着后视镜里两人慌乱地对视,笑了。
原来这车,早就不是第一次载自家人了。
……
林玲透过化妆镜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心虚。
“哎呀嫂子,前两天哥不是开这车帮我搬家嘛,我累了就在车上眯了一会儿, 都是一家人,嫂子不会连这点小事都要计较吧?”
许泽川连忙附和。
“就是,苏宁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玲玲晕车,我让她靠一会儿怎么了?你能不能大度点?”
我看着许泽川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心里冷笑。
这车是我全款买的,为了这辆宝马X5,我掏空了工作五年的积蓄。
提车那天许泽川连个脚垫都没舍得送,现在倒拿着我的车去献殷勤,还嫌我不大度?
“行,一家人。”
我压下心头的火气。
“那下次搬家这种粗活还是找搬家公司吧。”
林玲脸色一僵,随即委屈地扁起嘴,转头看向许泽川。
“川哥,你看嫂子是不是不喜欢我啊?要不我还是下车吧,别碍了嫂子的眼。”
“胡说什么呢!”
许泽川立刻心疼了,扭头瞪了我一眼。
“苏宁,你闭嘴,我和玲玲好不容易相聚一次,你非要闹得大家都不开心是吧?”
我闭了嘴,转头看向窗外的景色。
车子一路疾驰,终于在傍晚时分停在了许家老宅门口。
婆婆早就等在门口,见车停稳,立马迎了上来。
可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拉开车门,把副驾上的林玲扶了下来,满脸堆笑。
“哎哟玲玲,这一路累坏了吧?快让阿姨看看,瘦了没?”
林玲顺势挽住婆婆的胳膊,撒娇道:
“阿姨,我都想死你了,还是家里好,嫂子那车坐着一点都不舒服,硬邦邦的,晃得我头晕。”
婆婆闻言,立马转头狠狠剜了我一眼。
“苏宁你怎么开车的?要是把玲玲磕着碰着了,你赔得起吗?”
我刚从后备厢搬下两箱沉甸甸的年货,累得气喘吁吁。
“妈,这车一路都是许泽川在开。”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婆婆脸色一滞,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摆手。
“泽川开怎么了?那是他心疼你,你个当媳妇的不知道心疼男人,还要男人伺候你,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说完,她亲热地拉着林玲进屋,嘴里喊着。
“快进屋,阿姨给你炖了燕窝,专门给你补身子的。”
许泽川也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手里提着林玲那个粉色的小行李箱。
只剩下我一个人,站在寒风中,守着满地的年货。
晚饭桌上,婆婆把一盘红烧大虾放在林玲面前。
又把一碗清汤寡水的白菜推到我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
“苏宁啊,你最近胖了不少,这大鱼大肉的就别吃了,容易三高,玲玲身子弱,得补补。”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九十五斤的身材。
再看看对面面色红润,身材丰腴的林玲,没说话。
许泽川倒是殷勤,剥好一只虾,自然地放进林玲碗里。
“玲玲,尝尝这个,这是我妈特意去早市买的,新鲜。”
林玲咬了一口,眉头微皱,把剩下的半只虾扔在桌上。
“川哥,这虾有点腥,我不爱吃。”
“腥吗?”许泽川立刻夹起来尝了一口。
“不腥啊,挺鲜的。”
“就是腥嘛!”
林玲娇嗔地跺了跺脚。
“嫂子是不是没洗干净啊?”
婆婆一听,筷子“啪”地一声摔在桌上,指着我的鼻子骂:
“苏宁,你存心的是吧?让你做个饭都做不好,想**我们玲玲啊?这盘虾倒了,看着就来气!”
说着,她端起那盘几乎没动过的大虾,全倒进了垃圾桶。
我握着筷子的手骨节泛白,刚想发作。
许泽川却抢先开口,一脸不耐烦。
“行了妈,别在苏宁身上浪费时间,你去厨房给玲玲煮碗面,记得卧两个鸡蛋,玲玲爱吃溏心的。”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配合默契的模样,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我不去。”
我放下筷子,冷冷地说。
“谁爱吃谁煮,我不伺候。”
“反了你了!”
婆婆猛地拍桌子站起来。
“苏宁,你嫁进我们许家,就是许家的人,老公说什么你就得照做,你摆什么臭脸?”
“她又不是残废。”
我站起身,直视着婆婆。
“还有,这虾是我花五百块钱买的,您倒得倒是痛快,既然这么嫌弃,那这年夜饭也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