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言情《重生1978:从算盘到首富》是作者“雨天的木木”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林宝珠陆怀舟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林宝珠死过一次。死的时候不疼,就是太困。连续第四十三天加班到凌晨,审完最后一份对赌协议,她趴在办公桌上想,眯五分钟。电脑屏幕的光冷白冷白,落地窗外是国贸凌晨的雾,楼下的长安街跑着稀稀拉拉的夜车。她想的是:明天早上九点,融资方的律师还要开个电话会。得定个闹钟。闹钟没响。再睁眼,是土墙,糊着旧报纸的房顶,一股子煤烟混着白菜炖粉条的味儿。远处有鸡叫。她躺了足足三分钟,才从炕上坐起来。头不晕,胸口不闷,就...
《重生1978:从算盘到首富》精彩片段
林宝珠死过一次。
死的时候不疼,就是太困。连续**十三天加班到凌晨,审完最后一份对赌协议,她趴在办公桌上想,眯五分钟。电脑屏幕的光冷白冷白,落地窗外是国贸凌晨的雾,楼下的长安街跑着稀稀拉拉的夜车。
她想的是:明天早上九点,融资方的律师还要开个电话会。得定个闹钟。
闹钟没响。
再睁眼,是土墙,糊着旧报纸的房顶,一股子煤烟混着白菜炖粉条的味儿。远处有鸡叫。
她躺了足足三分钟,才从炕上坐起来。
头不晕,胸口不闷,就是身子轻得厉害。手背是细的,指节上有冻疮,指甲盖里干干净净,没涂甲油。身上一件蓝布褂子,袖口磨了毛边,里头是件手织的枣红毛衣,领口松松垮垮。墙上的月份牌写着:1978年11月23日,农历十月廿三,宜嫁娶,忌动土。
林宝珠把两只手翻过来看,又翻过去看。
十八岁的手。
她记得自己十八岁这年冬天在干什么。糊火柴盒。一盒一分八厘。她的手没日没夜地糊,糊到后半夜手指抽筋,糊出全家人一个月的盐钱。她爸在县机械厂当钳工,一个月三十八块五,养活一家五口,月月拉饥荒。她哥林向军刚返城,天天在外头晃。她妹林秋菊十二岁,长得跟豆芽菜似的。
门帘子一掀,豆芽菜探进头来,脸蛋冻得红扑扑的。
“姐,你咋还坐着?妈说你再不起来,面汤就让我哥喝完了。”
林秋菊。穿一件洗得看不出颜色的花棉袄,袖子短了一截,露着一小截手腕,冻得发青。
上辈子,秋菊是2023年走的。乳腺癌。那时候
林宝珠已经做了十年合伙人,给妹妹找的是全北京最好的医生,用最好的药。没用。最后那三个月,秋菊瘦成一把骨头,还笑着说,姐,你这辈子值了。
值什么呀。
林宝珠用被子角擦了下眼睛。
“姐?”林秋菊被看得发毛,“你眼睛咋红了?睡癔症了?”
“嗯。”
林宝珠掀开被子下炕,脚伸进一双黑布棉鞋里,鞋头上补了块皮子,“睡的。”
外屋,一家人围着炕桌。
她爸林大壮蹲在门槛上喝面汤,喝一口,滋溜一声。五十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右腿伸着——年轻时在厂里被铁件砸过,落下了**病,天一冷就疼得蹲不下去。
**赵桂兰坐在炕沿上糊火柴盒,手指头翻飞,嘴上也没闲着:“宝珠这妮子,太阳晒**了才起,到了婆家可咋整。”
林宝珠打水洗脸。水缸里的水结了薄冰,舀一瓢,冰得指头生疼。她撩着水往脸上撩,听见母亲絮叨,没吭声。
屋里陈设一眼看个遍:一张八仙桌,两把椅子,一个掉了漆的柜子,柜顶摞着被褥。炕席中间破了块洞,用布补着。窗台上摆着个搪瓷缸子,印着“先进工作者”,是她爸的宝贝。墙根底下立着半袋棒子面,袋口用麻绳扎得紧紧的。
这就是1978年的家。
上辈子她发达以后,总梦见这个家。梦见炕席上的补丁,梦见**坐在炕沿上糊火柴盒的背影。事务所的新人问她,林总,您是怎么熬出来的?她说,穷过,穷怕了。
穷过的滋味,她后来讲得云淡风轻。只有她自己知道,1978年的冬天有多长。
“钱家那边捎话了,”赵桂兰往火柴盒上抹浆糊,眼睛不看女儿,“腊月里把事办了。你钱叔给你安排到百货大楼,站柜台,风吹不着雨淋不着。”
林宝珠擦脸的手停了一下。
钱家。钱宝山,县供销社主任。他儿子钱建国,百货大楼临时工,中专文化,上辈子差点成了她丈夫。
为什么说差点。因为1978年腊月,他们订了亲,转了年钱建国看上了***的冯雅丽,钱家退了婚。那年头被退婚的姑娘,脊梁骨能被人戳断。**在炕上躺了半个月,她爸蹲在门槛上抽了半个月的旱烟,一句话不说。
后来她糊火柴盒糊到二十二岁,嫁给邻县一个开拖拉机的。再后来,丈夫跑了,留给她一身债和一个闺女。她抱着闺女去省城,给人洗盘子,扫马路,晚上在出租屋里学文化。三十五岁那年咬牙考了会计证,从此把日子一分一分地算着过,算成了事务所合伙人,算成了北京城里有头有脸的林总。
算成了那个凌晨四点死在办公桌上的林总。
她闺女叫林苗。上辈子跟着她吃了半辈子苦,长大以后死活不肯碰算盘,学了设计,去了**。2026年春天,闺女刚生完孩子,坐月子。
林宝珠那时候还说,等忙完手头这两个项目,就去**看外孙女。
没等到。
这一世,林苗不会再有了。想到这个,
林宝珠喉咙堵了一下。但她没让脸上露出来。有些账,得压在心里,慢慢算。
“宝珠!”赵桂兰提高嗓门,“跟你说话呢!钱家的事,你爹都应了。腊月初六,人过来。”
林大壮蹲在门槛上,把面汤碗往地上一撂,闷声说:“应都应了。二百块钱彩礼,人家是真心实意。”
二百块。1978年,一个工人的月工资三十来块。二百块,够买两头半猪,够一家人嚼用大半年。
“彩礼呢?”
林宝珠问。
赵桂兰手里的活计一停:“啥彩礼?”
“二百块。”
林宝珠把毛巾搭回绳上,转过身来,语气平平,“钱给了没?”
“给了五十,说是过礼那天再给一百五……”赵桂兰说到一半,觉出不对劲,“你问这干啥?”
林宝珠没答话,坐到炕沿上,从笸箩里拿起一张火柴盒纸板。
她的手比脑子快。三折,一窝,浆糊一抿,底一按。一只火柴盒成型。
上辈子她糊了四年,闭着眼都能糊。
“妈,这纸板多少钱一令?浆糊是自己熬的还是买的?糊一百只,火柴厂给多少?”
赵桂兰愣住。
“一令纸板三块二,浆糊咱自己熬。糊一百只给一分八厘。”她下意识答完,又瞪眼,“你打听这个干啥?”
林宝珠在心里过了一遍账。
纸板三块二一令,一令出两千只盒。一百只加工费一分八厘,两千只就是三毛六。纸板成本三块二摊进去,得再扣三块二。熬浆糊的白面两毛八一斤,糊两千只得用半斤多。加上糊盒子的工夫、点灯的煤油、糊坏的损耗。
一算下来,糊两千只火柴盒,倒贴三块多。
“妈,”
林宝珠说,“这活不能再接了。咱们家白给人干活,倒贴灯油。”
赵桂兰糊火柴盒的手停了。
林大壮也转过头来。
屋里的炉子噼啪响了一声,火苗在烟囱里窜。
“你懂个啥!”赵桂兰回过神来,又气又笑,“满县城的人家都糊这个,就你算出倒贴了?你算的账比人家火柴厂的会计都精?”
林宝珠没接茬,从兜里摸出个东西——一个红皮小本子,塑料封皮都卷了边。她上辈子当上会计以后养成的习惯,走哪都带着记账。重生过来这身体兜里居然也有个本子,是她初中毕业时发的奖品,她没事往上头抄歌词,抄《甜蜜蜜》,抄《九九艳阳天》。
挺好。往后接着用。
她翻开本子,用铅笔头在第一页上写:火柴盒,不划算。
又写:11月23日,天冷。
写完了,她把本子合上,抬头看爹娘:“这婚,不能结。”
屋里静了一瞬。
赵桂兰先炸了:“你说啥?!你爹都应了人家了!腊月初六就来过礼!你这时候说不能结,你让咱家以后在县城咋做人!”
“咋做人?”
林宝珠说,“退了彩礼,把钱还上,该怎么过怎么过。”
“说得轻巧!五十块钱都买了你哥的棉猴和给你爹抓药了,拿啥还!”
林向军去年冬天要回城,家里东拼西凑送了礼。林大壮腿疼的**病,天一冷就犯,上个月刚抓了三副药。一服中药八毛五,抓了三副,**元钱。
哪哪都要钱。
林宝珠把火柴盒纸板放下,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妈,今儿几号?”
“二十三!”赵桂兰没好气。
“农历十月廿三。”
林宝珠看向墙上那本月份牌,眼睛里头亮得厉害,“妈,不到一个月,咱家就有钱了。”
赵桂兰只当闺女说胡话,气得把浆糊碗一墩:“你睡癔症了!”
林宝珠没再争。她跟爹娘说不动。上辈子也没说动过。
她穿鞋下地,掀帘子出去。
天已经擦黑了。青柳县城西头这条胡同,家家户户烟囱里冒着青烟,空气里有股烧煤核的味。隔壁王婶家飘出熬白菜的香,前院老刘头家的狗冲着个过路的影子吠了两声。胡同口电线杆子上的喇叭滋啦响了两下,里头开始播新闻。
“……****正在北京召开中央工作会议……”
林宝珠站在电线杆子底下,仰着头。
她记起来了。上辈子这时候,她正为腊月的定亲发愁,压根没听这广播。
中央工作会议开了,****就不远了。
**开放,是从这个冬天开始的。往后二十年,这个**会天翻地覆。个体户、万元户、下海、**、房地产,一个浪头接着一个浪头。她上辈子四十八年,眼睁睁看着浪头打过去,只赶上了一个尾巴。
这一回,浪还没来。
她把手揣进棉袄袖筒里,在胡同口站了很久,听完了整段新闻,才转身回家。
往回走的路上,她把上辈子记了一辈子的那些日子,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1979年1月,***批准设立蛇口工业区。1980年8月,**经济特区。1984年,城市经济体制**。1988年,价格闯关。1990年,上海证券交易所开业。1992年,南巡。
上辈子,这些浪头一个都没打到她。她那时候在省城给人刷盘子,最大的梦想是攒够两百块钱,给闺女买条新棉裤。
这辈子,她得站到浪头上去。
胡同里黑,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把棉袄领子往上拽了拽,步子越走越稳。
饭桌上,一碗面汤已经凉了。妹妹秋菊偷偷给她留了半个窝头,藏在自己碗底下。
林宝珠掰开窝头,就着凉面汤,一口一口吃完。
“秋菊,”她小声说,“明儿放学早点回来,姐教你打算盘。”
林秋菊眼睛一亮:“姐,你会打算盘?”
“会。”
林宝珠说,“往后姐教你的事多着呢。”
门外,不知谁家的收音机里飘出样板戏的唱段,咿咿呀呀的,被风扯得断断续续。
林宝珠上炕之前,往炉子里添了块煤核。火光从炉门缝里漏出来,在地上映出一道窄窄的亮。
她盯着那道光,把红皮本子塞到枕头底下,吹了灯躺下。
窗外起了风,刮得窗户纸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