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远从身后抱住我。
“今年想怎么过?”
“去河边吧。”
傍晚,我们带着两盏兔子灯去了河岸。
这里没有祠堂,没有首灯,更没有人规定谁该让着谁。
我刚点亮灯,手机忽然收到一条消息。
是苏晓发来的。
姐,爸妈把祠堂旁边那间旧屋收拾出来了。
爸说,以后中秋都给你留一盏灯。
妈学着做了你喜欢的桂花糕,但她做得不好,蒸糊了好几次。
他们不敢打扰你,只让我告诉你,他们一直在等你。
我看完,没有立刻回复。
河风吹过,兔子灯在手里轻轻晃动。
沈明远问我:“要回吗?”
我摇头。
“不是现在。”
我给苏晓回了一句:
知道了。
很快,她回了一个哭脸。
我却没有觉得难过。
爸妈后悔是真的。
他们想补偿,也是真的。
可迟来的后悔,不能抹掉那些已经发生过的事。
我可以不恨他们。
也可以偶尔原谅。
但我不会再回到那个永远需要让步的位置。
沈明远牵着我往前走。
月亮映在河面上,又圆又亮。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站在院子里等兔子灯的小女孩。
如果能见到她,我一定会告诉她:
不是所有父母都懂得怎么爱孩子。
但这不是你的错。
你不需要靠一盏灯、一句夸奖、一次回头,证明自己值得被爱。
因为你本来就值得。
我抬手,将兔子灯放进河里。
灯顺着水流慢慢往前飘。
这一次,我没有许愿。
因为我想要的家,已经在我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