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声问:“如果我永远生不了呢?”
“那你就懂事点,别拖累顾廷。”
她脱口而出,随即挂断电话。
不远处的祈福树上,顾廷亲手挂的红绸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正面写着:愿吾爱平安。
我踉跄着站起,把红绸扯下来。
绸带被树枝刮开,露出背面的字。
——愿曼曼生产顺利,母子无恙。
落款是一个月前。
那天顾廷说,他特意提前上山替我求子。
我感动得一夜没睡,还发了朋友圈。
苏曼在下面评论:
“念念,你真幸福。”
我攥着红绸,突然笑出了声。
原来顾廷骗我来磕头,不是为了给我求孩子。
是让我这个妻子,一步一跪,替他和**的孩子祈福。
我松开手。
红绸被卷下悬崖,消失在风雪里。
顾廷恰好发来消息:
为了我们的孩子,坚持一下。
我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
好。
只是这个“好”,不是原谅。
是我答应自己——
他们欠我的,我会一样样讨回来。
2
下山时,我摔了三次。
最后一次,膝盖重重磕在石头上,血瞬间透过裤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