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书里写她死的又惨又血腥,但她现在不是还没作到那一步么。
她还有机会,来得及。
想到这里,她又振作起来,在心里把眼下要做的事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当务之急,就是洗心革面,稳住容祁。
说到底,那本破书的结局会不会成真,全看这个人将来怎么看她。
容祁走在她身侧,余光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她脸上。
她的表情变来变去,比这岭南的天气变得还快。
一会儿愁云惨淡,一会儿两眼放光。
他眯了眯眼,依旧不明白,她脑子里又在想什么。
……
到了镇上,
陈绵绵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这里唯一的一家布庄。
掌柜冯娘子正在柜台后拨算盘。
见她进来,抬了抬眼皮:“哟,陈娘子今日又来找陆相公啊?”
陈绵绵嘴角的笑意瞬间僵住。
“呵呵,老板娘,我今日是来买东西的。”
她算是明白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做过的亏心事无论怎么遮掩,总会有一露馅的一天。
过去几次,她来找陆青云,总会经过这绸缎庄。
每次她都忍不住进来看看,虽然买不起那些布料,却也**摸看看。
结果一来二去,和老板娘也成了熟人。
冯娘子都知道她来找陆青云,那岂不是整条街上的人都知道了?
陈绵绵顿觉自己完蛋了。
她悄悄瞥向跟在身后的男人。
见容祁立在门外,并没有跟进来,不由松了口气。
希望他没听到冯娘子刚才的话。
她赶紧挑了几捆丝线,又拣了六块素色棉布,拢共花了二十个铜板。
剩下的她原封不动揣回去,准备还给容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