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稳、从容,那是让她心脏瞬间收缩,身体本能绷紧的节奏。
她想动一下,后背的伤口被扯到,一阵灼痛让她吸了一口冷气。
门开了,景岑走了进来。
他在床边的沙发椅坐下,目光一寸寸掠过她。
她的脸色苍白,嘴唇上那道伤口的痂变淡了一些,眼下有很深的青黑色,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显得很小。
“你**早上给我打电话了。”他淡淡开口。
云晚泠的手攥紧了被角。
“他跟我说你的时候,我还以为我养了一条有骨气的狗。”景岑弯了弯嘴角,“八年了,第一次听见他开口求我。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地盘,不是为了他自己的命,是为了你。他能做到这个份上,确实不容易。”
云晚泠没说话,她在等他说但是。
“但是。”景岑果然说了,“他是我一手扶起来的,连他的命都是我给的。他用我的东西来跟我换,你说可不可笑?”
云晚泠的心狠狠抽了一下。
她想象着姐姐在**身旁听到电话挂断时的表情,想象着她的眼泪。
景岑盯着她看了很久,把她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都收进了眼底,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似乎很满意她这幅模样,
“不过,我改了主意。”他不急不缓地开口,“看在他跟了我八年的份上,我给他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
他前倾了一些,强势的压迫感瞬间逼向她。
“两个选择。第一,你留下来,乖乖当我的‘礼物’,学好我的规矩。你姐姐和你**一切保持原样,凛赛蓬安稳坐在他现在的位置上,不会有人动他们。”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然后继续说:
“第二,我放你回你姐姐身边。但你**的地盘,他的兵、他的**、他在内比都的那些关系,我全部收回,他会在退回八年前的样子。
那些被他得罪过的人会找上门来,你姐姐和他能不能活着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你自己想清楚。”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始终淡淡的。
“我给你时间考虑。”景岑靠回沙发背,“想清楚了再——”
“不用考虑了,我留下。”
云晚泠没有犹豫,嗓音又涩又哑,干裂的唇上那道伤口被扯了下,渗出一丝极细的血。
景岑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看着她的眼神里,多了点审视和兴致。
“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云晚泠也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有光在闪。
“你关了我,占了我,打了我,给我选了一条根本没有‘选’的路,但你还是小看我了。你觉得我会怕疼?”
她没有不甘或是怨恨,她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