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毛蜷在最里面,身上沾满泥水。
我喊了三声,它才抬起头。
看见我后,它尾巴轻轻扫了一下地面。
我砸开锁,把它抱出来。
它已经数日没有正常进食,身体轻得不对劲。
去宠物医院的路上,毛毛一直发抖,爪子搭在我的手臂上,呼吸越来越急。
医生看完检查报告,立刻推去抢救。
“细小病毒感染,严重脱水,已经休克。怎么拖到现在才送来?”
我站在抢救室外,拨通顾明舒的电话。
她接得很快,第一句话却是:
“你出门时是不是又瞪陆遥了?”
“毛毛在抢救。”
她沉默两秒。
“送过去的时候还好好的,别什么都怪在陆遥身上。”
抢救室里忽然响起尖锐的警报声。
我贴着玻璃看见医生按住毛毛的胸口。
顾明舒还在说:
“他对狗毛过敏,别把病狗带回来。”
我挂断电话。
玻璃门后的动作逐渐停下。
医生摘下口罩。
“抱歉,我们尽力了。”
我把毛毛带到城外山坡。
雨下得很大,泥土湿软,每一铲都陷进去。
它脖子上的吊牌被雨水冲得发亮。
正面刻着毛毛。
背面是顾明舒当年亲手写下的一行字:
爸爸沈砚,妈妈顾明舒,永远不分开。
我用拇指擦掉上面的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