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个底朝天。
褪色卫衣,运动裤,旧波鞋。
两块钱矿泉水拎在手里,瓶身连牌子都是最便宜那种。
一秒钟之内,他就把这个人从威胁名单上划掉了。
一只蚂蚁爬上脚面,你要给我擦皮鞋?
侯亮平心里的傲慢翻了个滚,面上却立刻切换成熟络的笑。
“秦风,好久不见。”
他主动开口,抢先占住了话语的制高点。
“我听说你主动申请去了基层,年轻人有这份心气很难得。”
先给予肯定,把自己稳稳架在赞赏后辈的“前辈”位置上。
居高临下的善意,比任何威胁都让人无法反驳。
“基层工作辛苦,更要脚踏实地,把心思放在正途上。”
话锋转了。
他目光从钟小艾身上掠过,又收回来落在秦风脸上,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小艾的情况……有些特殊。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些关系走得太近,对你,对她,都不是好事。”
字句句都裹着糖衣。
没有威胁,没有施压,甚至连语调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每一个字都在替秦风着想。
“人要走正道,才能行远路。别因为一时冲动,给自己未来的路添堵。”
最后这句话压低了声音,像是师长间的私下提点,恰好能被前三排的人听清。
周围的学生窃窃私语。
“侯学长这话说得真有水平,句都是为他好,但意思全到了。”
“就是啊,点明了身份差距,还劝人家要走正道,这格局……”
“秦风这下没话说了吧,人家是在教他做人呢。你是真懂格调啊侯学长。”
所有人都等着看秦风如何应对这番“体面”的警告。
按照常理,对方应该识趣地退场,或者至少露出窘迫的神色。
秦风没说话。
他只是掏出那瓶两块钱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
喉结滚动,水线划过下颌角,洇湿了领口一小块布料。
他把瓶盖拧回去,转头看向钟小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