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挂断律师的电话,重新走进宴会厅。
主持人正站在台上介绍她。
顾砚辞看见沈明姝,眼底的紧绷瞬间散开。
“别怕,念完我就带你回家。”
仿佛等着沈明姝的不是一场公开处刑,而是一份寻常的致辞。
沈明姝没有牵顾砚辞的手。
她独自走到台上,展开**。
承认介入婚约,承认纠缠顾砚辞,承认自己才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每念一句,台下鄙夷的目光便多一分。
温书意红着眼站在顾砚辞身边,几次想上台阻拦,又被沈母轻轻按住。
沈明姝念到最后,忽然停了下来。
“我和顾砚辞,从未登记结婚。”
沈明姝抬起头,隔着刺眼的灯光看向顾砚辞。
“顾先生,这句话,你确定吗?”
会场一片死寂。
温书意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慌忙松开顾砚辞。
她没有求顾砚辞帮自己,反而擦着眼泪劝道:
“砚辞,你别为难明姝。”
“爸爸那边我会解释。就算他受不了刺激,放弃手术,也是我的命。”
温书意越退让,顾砚辞便越不能让她独自承担。
顾砚辞走上台,挡住记者追问的镜头。
他站在沈明姝面前,近得能看清她眼里的最后一点期待。
却还是沉声开口:
“我和沈小姐,确实没有登记结婚。”
沈明姝攥着**的手骤然收紧。
三年的结婚证,三年的朝夕相处,被他一句话抹得干干净净。
顾砚辞似乎不忍再看沈明姝的眼睛,伸手揽住她的肩,替她挡住闪光灯。
动作还是温柔的。
说出的话却一寸寸剜开沈明姝的心。
“明姝身体不舒服,今天的事到此为止。”
回到休息室,顾砚辞立刻关门抱住沈明姝。
“刚才只是说给温叔叔听。”
“结婚证是真的,我爱你也是真的。外面的人怎么想,根本不重要。”
沈明姝轻声问:
“那我被他们骂成**,也不重要吗?”
顾砚辞呼吸一滞,随即捧住沈明姝的脸,低头吻去她的眼泪。
“我会处理。”
“等温叔叔做完手术,我亲自公开结婚证,再补你一场全城都能看见的婚礼。”
顾砚辞的眼神专注又深情,像全世界只装得下她一个人。
可沈明姝已经不敢信了。
她拿出离婚协议。
顾砚辞只看了一眼,便将协议撕成两半。
“你可以打我骂我,别拿离婚吓我。”
顾砚辞把她紧紧圈进怀里,嗓音低哑,近乎蛊惑。
“明姝,你那么爱我,怎么舍得不要我?”
门外忽然传来压抑的抽泣声。
温书意站在那里,脸色苍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听见的。”
“明姝要是真的离婚,我就去告诉爸爸真相。我不能这么自私,为了自己和爸爸的心愿而拆散你们。”
顾砚辞皱眉扶住摇摇欲坠的温书意。
“别说傻话。”
温书意咬住唇,愧疚地看着沈明姝。
“爸爸手术前想看看我和砚辞婚后的家。”
“明姝,你不同意也没关系。我可以找间酒店布置,爸爸未必看得出是假的。”
温书意明明一句都没有要求。
却把拒绝的罪名提前扣在了沈明姝头上。
顾砚辞沉默片刻,柔声哄道:
“只借三天。”
“书意住客房,我住书房,任何人都不会碰你的东西。”
沈明姝看着满地的离婚协议碎片,忽然笑了。
“好。”
顾砚辞明显松了口气,低头亲了亲她的额角。
“我就知道,我的明姝最懂事。”
当晚,沈明姝回到婚房。
主卧里,她和顾砚辞唯一的婚纱照已经被摘下。
温书意穿着她的睡袍站在床边,满脸无措。
“明姝,你别误会。”
“砚辞说,客房看起来不像夫妻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