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正妃,谁是侧妃,殿下心爱之人是谁,一目了然。”
她蹲在牢门外,隔着铁栏看我,眼中哪还有半点柔弱。
“墨云嫣,你知道吗?殿下昨夜陪了我一整晚。”
“他说你脾气太硬,该吃点苦。”
“他说等你从天牢出去,就该学会怎么向我低头。”
她看向狱卒,声音甜得发腻。
“别伤脸,别伤手。三日后她还要穿嫁衣,若被人看出痕迹,殿下会不高兴。”
狱卒收下银子,咧嘴一笑。
“姑娘放心,咱们有分寸。”
话落,狱卒不再迟疑。
整整三天,我身上不能轻易看见的部位全是伤。
大婚当日,我一身嫁衣。
花轿突然停了下来,我掀开轿帘,发现迎面撞上了另一只提亲队伍。
马背上的宋瑜神色冷傲,身边还跟着和他交好的两位皇子。
“皇兄,林家姑娘已经被你迎入东宫,也不拜堂,这是要去哪儿?”
“去接墨云嫣,一起拜堂。”宋瑜施舍般地开口,“想来她应该已经消气了。”
“等完婚后我便要出征,朝朝体弱,吃不了苦,到时还得需要她来随军,助我平定西北。”
他身后的仪仗比林朝朝那边少了许多。
一顶小轿,几箱薄礼,连迎亲乐声都敷衍得断断续续。
像他随手来取一件迟早属于他的东西。
宋瑜看见我的嫁衣,眉心先是一皱,随即露出几分不悦。
“谁准你穿正红?”
“侧妃入门,规矩都忘了?”
我隔着轿帘看他,轻声道:“太子殿下今日来错地方了。”
他冷笑,“还在闹?”
“墨云嫣,本宫亲自来接你,已经给足了你脸面。”
“你在天牢里待了三日,难道还没想明白?”
皇子诧异道:“皇兄难道不知,云嫣已经被许配给了——”
话没说完,宋瑜和对面喜轿中的我遥遥相视。
他笑意僵在脸上,几乎目眦欲裂,看向来迎娶我的那个男人。
是那位,权倾朝野的九千岁。
他此生最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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