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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陆成江对楚鸣玉的宠爱毫不遮掩。

他携楚鸣玉游湖赏灯,画舫上丝竹声彻夜不绝;

他包下整座珍宝阁,任楚鸣玉肆意挑选首饰;

就连楚鸣玉随口说了句想吃江南的蜜橘,他便命人八百里加急从余杭运来。

……

满京城都在议论,说陆家公子当真是宠极了楚家二小姐,怕是再过些时日,正妻之位都要易主了。

楚霜序置若罔闻,她闭门不出,在家中收拾行囊。

直到三日后是先帝忌日,按照祖制,皇室及勋贵世家都得参加围猎,猎得之物,奉入太庙,以祭先帝英灵。

楚霜序换了一身玄色劲装,策马赶往西山围场。

自打三年前交了虎符,她便极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今日是代外祖父一脉上场。

刚到围场,身后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阿序。”

陆成江策马靠近,“鸣玉说想见识围猎场面,闹着非要跟着来。”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纵容的无奈,“今日太子殿下也在,我得随侍在侧,怕是顾不上她。你是***,替我护着她些,别让她惊着碰着。”

楚霜序攥紧马缰,指节泛出青白。

她本想一口回绝,外祖父遇刺时染血的边关军报便骤然闪过脑海。

若她此刻有半分违逆,远在边关的外祖父便又要多几分风险。

如今婚书早已作废,只剩七日便能远离京城,她实在不愿再节外生枝,让远在北境的老人身陷险境。

片刻沉默后,她淡淡应了声:“好。”

陆成江很满意她的乖顺,随口许诺道:

“好好护着她,等结束我给你猎一张上等狐皮做冬袄。”

说罢,他调转马头,径直往太子所在的方向去了。

四周勒马驻足的世家子弟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细碎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

“还没过门呢,就被继妹骑到头上了,堂堂镇守一方的将军,竟混成这幅样子。”

“换做旁人早闹开了,也就楚霜序能忍,果然是被陆公子拿捏得死死的。”

楚霜序恍若未闻,这些话,三年来她听得太多了。

如今只觉如风过耳畔,掀不起半分波澜。

号角声响,围猎正式开始。

楚霜序纵马入了密林,楚鸣玉跟在后面,一会儿嫌林间路窄刮坏了衣袖,一会儿嫌马匹颠簸得难受,闹个不停。

越往林中走,树木越见幽深。

楚霜序目光扫过地面,泥土里印着几道深深的爪痕,旁侧树干上,也留着猛兽蹭*的毛痕与刮痕。

她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勒住马,低声道:

“此地有猛兽出没,不宜久留,我们原路返回。”

楚鸣玉却半点不肯听,反倒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讥讽:

“猛兽?姐姐也太小题大作了吧。这西山围场是皇家地界,日日有禁军巡守,哪来的猛兽敢闯进来?我看你是故意编出这话来哄骗我。”

说完,她不等楚霜序回应,竟一夹马腹,径直朝林子深处冲去。

楚霜序厉声道:“回来!那里面有——”

话还没说完,一声低沉浑厚的虎啸在前方灌木丛中炸响,惊得林间飞鸟四散。

楚鸣玉身下的马匹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她尖叫出声,重重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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