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精选穿成女配后,一生薄情的王爷铁树开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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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分类:现代都市
  • 作者:支云
  • 更新:2024-06-04 03:58:00
  • 最新章节: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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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口碑小说《穿成女配后,一生薄情的王爷铁树开花了》是作者“支云”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薛清茵贺钧廷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茵:“……”好他妈浪费!这样的人,就该罚他去闹饥荒的地方吃土!“都愣着作什么?”魏王回头看他们,“薛姑娘也莫要害怕。何不用些糕点?”却听得宣王不疾不徐道:“捡起来。”“兄长说什么?”魏王以为自己听错了。“桑条无叶土生烟,陇右大旱,百姓饱受饥馑。”宣王斜睨着他,眼尾拉出冷锐的弧度,竟好似在看令人厌憎的一具......

《文章精选穿成女配后,一生薄情的王爷铁树开花了》精彩片段


没等薛清茵拒绝呢。


魏王便起身紧跟着道:“眼下嘛……”

他拍了拍手掌。

立即有小太监捧着一个红木匣子上前来。

“登船时还有首饰在身,下船时却退了个干净,难免叫人多想。恰巧本王这里还有一些头面。”魏王将匣子往她跟前推了推,“薛姑娘请。”

准备得这样充分?

薛清茵怀疑地看了看他。

见薛清茵不动,魏王反急切起来。他拨弄开匣子的锁头,盖子一掀,便露出里头的首饰。

正是那日江大管家欲送却最终未能送出去的翡翠头面。

薛清茵眼皮一跳。

这下算是感觉到魏王这人的性格了。

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换着法儿的,都一定要她接受!

“金雀。”宣王出声。

金雀公主没反应过来。

宣王骤然一抬手,抽走了她发间的步摇。

金雀公主恍然大悟,连声道:“不必有劳魏王殿下,本宫再赏赐薛姑娘步摇一支。”

金雀公主喜铺张。

她自己打扮起来也多是雍容华贵的模样,满头都是珠钗。

如今将头上的步摇赏给薛清茵,说出去再正常不过了。旁人只会羡慕还来不及呢。因为这样展露出了亲近的姿态。

金雀公主身边的宫女连忙双手接过步摇,走到了薛清茵的身后,为她退尽首饰后,转而换上了这支金灿灿的步摇。

步摇多繁复,弯作鸟兽花枝的形状,再缀上珠玉,价值千金。

这般光华却掩不住她半点美貌,反倒更有艳光逼人的感觉。

金雀公主见状,都禁不住感叹,这世上当真有人,愈是美衣华服,愈是金银加身,便愈显得美丽。

连魏王都恍惚了下,没有急着与金雀公主争个输赢。

只有薛清茵心道,嗯,狠狠赚了!

半晌,魏王嗤笑一声,坐了回去,道:“罢了,可见这些翡翠与薛姑娘没有缘分。”

说罢,抬手一掀,便掀到了窗外去。

众人只听得“噗通”一声,显然是落进了水里。

薛清茵:“……”

好他妈浪费!

这样的人,就该罚他去闹饥荒的地方吃土!

“都愣着作什么?”魏王回头看他们,“薛姑娘也莫要害怕。何不用些糕点?”

却听得宣王不疾不徐道:“捡起来。”

“兄长说什么?”魏王以为自己听错了。

“桑条无叶土生烟,陇右大旱,百姓饱受饥馑。”宣王斜睨着他,眼尾拉出冷锐的弧度,竟好似在看令人厌憎的一具死尸。

魏王心头一紧。

那种自幼年时代起,便牢牢刻入他骨子里的,对宣王的又惧又怕,还有憎恶的记忆,一下又被勾了起来。

陇右大旱与我何干?

魏王想这样说。

但话到嘴边,他及时按住了。

宣王下一句便是问他:“怎么?父皇勒令宫中削减开支一月的旨意没有落到你的案头吗?”

其实陇右旱灾,还真影响不到魏王砸翡翠还是扔银子。

但宣王这话一下就和圣意勾连起来。

魏王若真敢说“与我无干”,后脚就会被状告至圣前。

魏王骤然露出笑容:“是我举止鲁莽了,一会儿自然有人下水拾起。”他话音一转:“兄长在军中多年,性情越发严酷了。不知等到侧妃入府,若是不慎打碎了珍贵之物,兄长也会对她说这番话吗?”

宣王还是那样平静的语调,反问他:“你在父皇跟前也是如此吗?”

魏王噎住了,再不敢问宣王。

他无奈坐下,与薛清茵道:“吓住你了吧?宣王殿下素来如此。有一回,四公主还险些被他活活吓死。”


第十一章

贺松宁派出了手下,悄悄地四处寻人。

动静千万不能闹大。

毕竟女子一旦失踪,便容易和名节扯上关系。

他虽然厌憎薛清茵,但不希望薛家在这个节骨眼上搅出个天翻地覆。

只是半个时辰过去。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还是没有找到人!

贺松宁知道这事不能隐瞒,等到薛成栋从户部归来,便先去找了他。

薛成栋刚一听完,就变了脸色。

“你的人没找到?”

“没有。”

“别的倒无妨,只怕是太子那边动了手,毕竟太子知道你的身份。”薛成栋淡淡道,语气显得有些凉薄。

“不大可能。应该是清茵生我的气,故意躲着不肯回来。”贺松宁摇头。

“嗯,……也许是去了她外祖家里。此事也不要瞒着你母亲,由她派人去许家看看清茵是不是在那里,乃是最妥当的。”

许家就是薛夫人的娘家。

也就半盏茶的功夫,贺松宁见到了薛夫人。

“你说什么?你妹妹丢了?”薛夫人深吸一口气,“你一个人回来了?”

“是……”

贺松宁话没说完,薛夫人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

薛夫人从来舍不得打自己的一双儿女。

贺松宁愣了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阴沉之色。

“去……找。我会派人去你们外祖家瞧瞧。”薛夫人从喉中挤出声音。

没多久,就连薛清荷的丫鬟都发现了府上的气氛不对劲。

“听闻今日大公子带着大姑娘出去放风筝了。”

薛清荷闻声觉得憋闷,白着脸不说话。

丫鬟接着道:“可是听说回来的时候,只有大公子一个人……大姑娘好像……丢了。”

薛清荷心头重重一跳。

“丢了才好呢,眼下马上要说亲了,夫人肯定是给她找个好的,给您找个差的,到时候大姑娘更加耀武扬威,哪里还有咱们的活路……”丫鬟撇嘴。

叫山匪抢了最好!丫鬟心道。

“秋心,别乱说话。”薛清荷打断她。

“还是我们姑娘菩萨心肠。”丫鬟叹了口气。

这厢揪心的揪心,幸灾乐祸的幸灾乐祸。

而另一厢薛清茵迷迷糊糊间被人扶了起来,又迷迷糊糊地被喂着喝了药。

御医之所以是御医,自然是医术高超。

没多久的功夫,薛清茵喘气儿也顺了,视线也恢复了清明。

“醒了!她醒了!”

薛清茵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作丫鬟打扮的年轻女子,个子高挑,模样伶俐。

这是……宣王府的侍女?

是宣王府吧。

她当时眼前发黑,只隐约听见了宣王的声音,说是什么不去医馆,直接回王府,还叫了御医提前准备着……

薛清茵撑着床沿坐起身来。

此时只听得一旁的人说道:“快,快去禀报殿下。”

那侍女闻声,眼底却是飞快地掠过了不快之色。

连看向薛清茵的目光都多了一丝冷意。

薛清茵摸不着头脑,不应当啊,这么快我就又多个仇人啦?

没一会儿工夫,去禀报的人就回来了。

“这是御医为薛姑娘写的药方子,这是包好的药。日后若是再胸口发闷,就先将这药含上一片在口中,再按药方上的去煎药吃。”

薛清茵应声:“替我谢谢那位御医。”

“姑娘客气。”

“时辰不早了,我得快些回府去。”薛清茵翻身下床,却有一截袖口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薛清茵脱口而出。

侍女的表情顿时更古怪了,咬了下牙道:“是宣王殿下的衣袖,姑娘来时怎么也不肯放手,便只有拔剑割断了。”

薛清茵咂咂嘴,心道还好这宣王看起来心胸宽广,没打算让她赔!

那头拿着药方的小厮又道:“早已安排妥当,姑娘若是能走动,那咱们这就走吧。”

说罢,他又看向那侍女,道:“紫英姐姐,过来扶着姑娘。”

嚯!

还挺贴心!

不过这个叫“紫英”的侍女,心底应该更加不高兴了。

薛清茵也不等她,拔腿便走,一边走还一边问:“我家里那个车夫呢?”

可别把人给吓死了。

“请他吃了盏热茶,又赏了他一颗银瓜子,定了定他的心。如今正在外头等着呢。”

薛清茵点了点头。

宣王府真够大方的!

……这银瓜子不用她还吧?

王府很大,建制是按缩小版的皇宫来造的,薛清茵没走上多远就觉得累得慌。

小厮见状,忙道:“姑娘恐怕身子还没好全呢。”

说着就叫人去抬了软轿来。

薛清茵怎么进来的,如今又怎么出去。

先前坐软轿她还发昏呢,什么也不清楚。

这会儿坐上去,方才品出来软轿确实舒服啊!

一扭头,只见那位紫英姑娘眼底的不快变得更深了。

薛清茵见状,顿时换了个姿势,躺得更舒服了。

她本就生得美丽,如今举手投足又肆意得很,这样一躺,竟然顿生出万种风情。

紫英:“……”她顿时将牙关咬得更紧。心道这薛家姑娘好没规矩,偏偏也没人能管她!

到了门外,车夫正等在那里。

他见了薛清茵,忙殷切又欢喜地冲她行礼,然后才上了马车。

除他外,旁边还站了个年长的嬷嬷。

那嬷嬷笑道:“我送薛姑娘回府。”

薛清茵觉得有点奇怪。

车夫和马车都在,她自己回去不就行了?还这么大的阵仗?是怕她又晕路上吗?

马车行至薛家门前,天色已经有些晚了。

下人正立在薛夫人跟前回话:“大姑娘不在许府……”

薛夫人心急如焚,指甲都快掐断:“那她能去哪里?”

“不是还有个车夫吗?”薛成栋出声宽慰她,“夫人莫急。”

薛夫人一把推开他,正要吵起来。

一个小厮飞奔而来:“大姑娘……大姑娘回来了!”

这就回来了?

薛夫人喜极而泣,匆匆往外走。

其余人则落在了后面。

“清茵!娘的心肝儿!”薛夫人连声道。

但等到了门口,先见到的却是个嬷嬷。

薛夫人怔了怔:“我儿清茵呢?”

嬷嬷微微一颔首,道:“奴婢正是代公主送薛姑娘回府呢。”

嬷嬷说着才掀起了马车帘子,将薛清茵请了下来。

“公主?”薛夫人呆了呆。

薛清茵也很茫然。

她明明是从宣王府回来的,怎么成了是公主派人送她回来?

薛夫人盯着嬷嬷瞧了瞧,惊喜道:“可是公主身边的崔嬷嬷?”

嬷嬷再度颔首:“正是。”

薛夫人又惊喜又疑惑:“这怎么……”

“公主与薛姑娘投缘,那日诗会上就见过一面。今日路遇薛姑娘旧疾发作,便连忙带回府去,传了御医诊治。没成想耽搁了这么多时辰,想着恐怕府上担忧,这才赶紧命我送姑娘回来了。”崔嬷嬷一番话说得客客气气,可以说是给薛家做足了面子。

薛清茵也终于恍然大悟。

薛家姑娘丢了那么久才回到家中,若是传出去,别人指不准还要编排她去会情郎了!何况不待见她的人本来就多!

如今由公主府出面,自然就能消除流言。

只不过……能请动堂堂公主,原身哪里有这么强大的人脉,薛清茵也自认没这么大的面子。

那就是——

宣王的手笔了?!

第三章

翌日。

薛清茵赖在床上装病。

企图一摆到底。

贺松宁闻声而来。

“又病了?”他语气沉沉地问。

薛清茵蒙着脑袋,活像个蚕茧。

她闷声应道:“啊。”

“可见府中请的大夫都是些样子货。”贺松宁不快地道,“该请个御医才是。”

丫鬟叹道:“御医怎么请得来呢?除非老爷亲自去求陛下。但老爷听了,只怕要怪姑娘娇气呢。”

贺松宁淡淡道:“魏王深得陛下宠爱,府中便有御医。我与魏王有几分交情,若能叫清茵病痛全消,我便厚着脸皮带清茵登魏王府又何妨?”

薛清茵:“……”

这魏王高低都得见了是吧?

这皮条你非得拉是吧?

“公子竟然与魏王也有交情?”丫鬟惊喜道,“公子好生厉害。那咱们快快去吧……”

薛清茵从被子底下钻出来。

一头柔软的发丝挤得乱糟糟的。只是她生得美丽,这般模样也只显可爱。

“王府上规矩多得很,我不要去。”

“那你待如何?”

“大哥既然与魏王有交情,就不能让御医到府上来吗?”

贺松宁顿了下。

她倒真敢提。

以为自己好大的脸面?

贺松宁没有生气,只是道:“魏王是个好说话的人,不如你亲自去与他说,他会答应的。”

你直接说是大色鬼不就得了。

薛清茵暗暗撇嘴。

但她面上还是露出懵懂之色,应声道:“好吧,我听大哥的。”

“那能下床吗?”

薛清茵摇头:“我要大哥背我。”

贺松宁看着她,笑了下,道:“这么大人了,成什么样子?”

说罢,他命人抬了顶软轿来,生生从内院把薛清茵抬了出去。

不愧是原男主。

一点亏都不肯吃。

薛清茵咂了咂嘴,不过有软轿坐也行。

贺松宁到底还是带着薛清茵去了诗会上。

“你总闷在府中,没毛病也憋出毛病来了,何不多出来走走,与各家的姑娘一起玩玩?”贺松宁道。

薛清茵没说话。

她不信他不清楚。

原身在京城之中的名声并不怎么好……原身喜好穿金戴银,珠玉满身,走到哪里都要讲究一个高调。别家姑娘总被她压一头,烦都快烦死她了。

若原身是个聪明有情商的,也就算了。偏偏她诗文不通,琴棋不会,和别人聊天都聊不到一块儿去。

简单来说便是——没人愿意和她玩儿。

为这,原身还在家里哭过几回。

但对薛清茵来说,妙极啊!

不用和旁人打交道,宅着自己玩儿自己的,不愁吃穿,还不用996,自己玩累了倒头就睡,不必去看别人的脸色,真是太好了!

“怎么不说话了?生气了?”贺松宁的声音再响起,“我知道你瞧不上那些贵女……”

薛清茵心道这话我可没说过。

好大一口锅。

“今日我带你去认识几个厉害的朋友,高兴吗?”贺松宁问。

薛清茵还是显得神色恹恹,只道:“哪里还有人比你更厉害呢?”

贺松宁虽然讨厌薛清茵的种种做派,连她那痴缠的爱意对他来说都是负担。

但薛清茵这话算是说到了他的心坎儿上。

贺松宁野心勃勃,当然自认不比旁人差。

“比我厉害的多了。”贺松宁嘴上道。

虚不虚伪啊。

薛清茵在心头啧啧。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了诗会上。

贺松宁步子一顿:“……宣王?他怎么也来了?”

宣王。

这人在书中前期对他的着墨并不多。

只说他常年在外征战,手握重兵,冷酷残忍,性情怪异,朝臣畏惧他,京中贵女们倾慕他。

这时候贺松宁最大的敌人还只是魏王。

因为宣王并不争权。

不过到后面的剧情,突然揭露他并非老皇帝的亲生儿子,这人反倒开始争夺皇位,成为了最大的反派。

薛清茵就看到这里,后面还没看完。

薛清茵不由好奇地掀起了轿帘。

“哪个是宣王?”她问。

“那个。”贺松宁指了指。

薛清茵望去。

男子身形高大,着玄青色袍服,头戴琥珀垂冠,腰间悬挂一柄长剑。气势凌厉不可犯。

他被拥簇在众人之间,周围人皆向他俯首,轻易不敢抬头。

宣王似有所觉,骤然回首。

薛清茵的呼吸窒了窒,一股寒意骤然爬上背脊,整个人更是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宣王……长得很好看。

他的鼻梁高挺,眉眼深邃。

垂首时,勾长的眉眼不似贺松宁那般邪魅,反倒有股浓烈的煞气。

薛清茵都有些不敢与之对视,便匆匆滑走了目光。

她的目光落在他腰间的系带上。

黑金色的蹀躞带轻轻一系,更衬腰窄肩宽。

那一瞬间,薛清茵莫名觉得,那袍服之下挺拔的腰身该是极为有力的……咳咳。

这可不能乱想啊。

薛清茵抬起脸,见宣王竟然还在看这边。

她也不知道该作什么表情好,便干脆冲他眨了眨眼。

贺松宁的声音再响起:“魏王殿下竟也在啊。”

薛清茵心说你可别装了,你明明就知道诗会是魏王办的。

“下来。”贺松宁道,“清茵,该向魏王、宣王行礼了。”

薛清茵慢吞吞地下了轿子。

这才又循声看向魏王。

魏王已然走到了宣王跟前去。

他身穿月白色衣衫,头戴玉冠,腰间环佩叮当。作文士打扮,行止有度。

在众人拥簇下朝宣王见礼道:“兄长。”

宣王没有扶他,只应了声:“嗯。”

魏王面如冠玉,神明爽俊,一等一的好相貌。

但立在宣王身侧……

宣王比他还高出半个头,气势如山,不怒自威。

魏王便被衬得有几分瘦弱,立生相形见绌之感。

薛清茵跟在贺松宁的身侧,含糊地行了个礼,然后众人便都往园子里走去。

园中已然设好案几,更有曲水流觞的景致。

想必一会儿作不出诗的得喝酒了!

无论是原身,还是现在的薛清茵,对这些玩意儿都是一窍不通。

诗会还没开始,她就已经先开始头疼了。

贺松宁见她难得沉默寡言,不由问了一句:“怎么?”

薛清茵对上他的目光,才发觉贺松宁又在打量自己。

这人的疑心未免也太重了吧。

薛清茵吐出两个字:“累了。”

这就累了?

贺松宁皱了下眉,但想到她病过一场,倒也说得过去。

薛清茵指着一处亭子:“我要去那里坐坐。”

“不去拜见魏王?清茵不想要御医了?”

“那么多人围着魏王,去凑那个热闹作什么?改日再说了。”

贺松宁知她娇气没什么耐心,皱了下眉,却也没再说什么。毕竟人来了就够了。

如今的薛家,父亲薛成栋与贺松宁乃是一条心。

薛清茵不想这就被贺松宁察觉出什么异样,叫这两“父子”当成妖物,一狠心给她烧死了。

眼下扮还是要扮下去的。

薛清茵懒懒打了个呵欠,眼角带出两点泪珠。

如那待放的菡萏。

她娇声道:“大哥也陪我去。”

贺松宁抬手勾了勾她耳边的发丝,眼底却是一片冷意:“清茵,你忘了我同你说过的话了吗?”

薛清茵瘪了瘪嘴。

狗东西,我怎么会记得。

贺松宁没有跟着,这些人也就不再掩饰对薛清茵的讨厌了。

“听闻薛姑娘入宫做了四公主的伴读,恭喜恭喜。”

“不是还有谢家那个吗?”

“是啊,我听闻那日从皇宫出来,谢姑娘还得了赏赐呢,是从西域来的名贵之物。不知薛姑娘那日得了什么赏?说出来也好叫咱们开开眼界?”

薛清茵不紧不慢吐出三个字:“四公主。”

众人收声回头。

只见四公主正踩着门槛,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们。

四公主扯了扯嘴角,冲薛清茵皮笑肉不笑。

薛清茵倒是走了上去,亲热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哎呀这本书里有个笨蛋不容易。

还是跟着四公主好。

四公主震惊地看着她。

这人的胆子是什么做的?

她怎敢这样来抓我的手?

她不怕我今日收拾她?

四公主附在薛清茵的耳边,阴沉沉地道:“我劝你今日最好小心一些……那位贵人要对你出手了。”

薛清茵笑靥如花:“多谢四公主提醒我,四公主待我如此热忱,我心下真是感动不已。”

四公主:“……”

我那是提醒吗?

我那明明是恐吓你!

此时一道声音插进来:“薛姑娘何在?公主殿下请薛姑娘先到后堂一叙。”

这个公主,自然就是指金雀公主了。

众人不由一怔。

水晶珠帘垂下,光落上去的时候,便立时泛出粼粼的光芒。

金雀公主就坐在珠帘之后。

她身形慵懒地倚着美人榻,听见脚步声近了,也只是掀了掀眼皮,道:“来了。”

薛清茵以为她在和自己说话,但等抬眸望去,却见珠帘之后,影影绰绰之间,……还有一个人!

那人立在金雀公主的身侧,气质漠然。

等到金雀公主的声音响起之后,那人便朝薛清茵看了过来。

“拜见公主殿下。”薛清茵躬身行礼,然后顿了顿,又试探地开口道:“还有宣王殿下?”

金雀公主挥手道:“卷起来。”

便立即有宫女上前,将珠帘用金钩挂住。帘后的人这才完全映入了薛清茵的眼中。

金雀公主是个身形高挑的女子,她梳着峨髻,头戴珠翠梳篦。站起身来,只见裙摆之上用金红二线绣出大团的芙蓉花。

雍容华贵,灿光夺人。

而她身旁的……

正是宣王!

金雀公主似是有些疲乏,她缓缓地眨了下眼,问:“薛姑娘方才在与四公主说话?”

薛清茵应了声是。

“倒是看不出来,薛姑娘与她这般交好。”金雀公主不冷不热地道,叫人听不出语气里的喜怒。

不过越是用这样的语调说话,越足够说明她的情绪了。

薛清茵想也不想就答道:“嗯,难得有个这么蠢的。”

金雀公主一下凝固住了。

半晌,她才“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确实是难得的蠢材。只是我没想到,薛姑娘竟然敢这样……”她压低了声音:“以下犯上。”

薛清茵摇头:“哎,四公主都持刀架在我脖子上了,我不过说一句蠢,又算得了什么呢?”

金雀公主顿生好奇,往前走了一步,道:“既然她把刀都架在你的脖子上了,你怎么还敢同她玩呢?”

“正因为如此,我才敢啊。持刀显露在人前,总比藏在身后要好啊。”

“有道理。”金雀公主又往前走了两步,重声道:“有意思!”

金雀公主又问:“四公主是不是想着法子地折磨你?”

薛清茵再度摇头:“她哪里敢呢?有宣王殿下在呢。”

金雀公主不禁掩唇而笑,似是分外好奇一般,忙扭头去看冷冰冰的宣王。


再回想之前她还生怕薛清茵妒忌她,谢依依顿时觉得面上羞臊,心下也升起了两分难堪。

“你们还不知道吗?不知为何,金雀公主与她颇为投缘。想必去芙蓉园就是金雀公主相邀。”

“是啊,我听闻金雀公主还赏赐了她一匣子的珠宝。满满一匣子!”

谢依依更坐不住了,只觉得这些话都是对她的讽刺。

四公主赏她西域琉璃杯,她便欢喜不已。

薛清茵却有一匣子……

更何况金雀公主有封号,人人皆知自打驸马死后,她就备受陛下的怜爱。而四公主呢,虽然养在婉贵妃膝下也能窥出几分地位,但到底是没有封号,没有自己单独开府,那就比不得金雀公主。

“金雀公主性情高傲,怎么会与她交好?”

“谁知道呢。”难道咱们也要学学薛清茵那个刁蛮劲儿?贵女们心中暗暗嘀咕,心下对薛清茵是又有几分羡妒,又觉得瞧不上眼。

这厢薛清茵晨起梳妆,婆子急匆匆地来催她。

“也不知道近来咱们府上是走什么样的运道,贵人是一个接一个。”

薛清茵回头茫然:“啊?”

“我的姑娘,别发呆了。赵国公府又来人了,一同来的,还有金雀公主府上的,和魏王府上的。”

婆子说着,嘴角都忍不住咧到耳根子去了。

谁家姑娘能有这般排场?

薛清茵禁不住咂了咂嘴。这魏王和金雀公主她都不觉得意外。

但赵国公府的怎么又来啦?不会真要抓她去续弦吧?

魏王的确很喜欢薛清茵。

只见了那么一面,反而令他念念不忘。

婉贵妃一阻拦,他就更是叛逆心一起,非要把薛清茵弄到手不可。

这不,为了前来安抚薛清茵,他直接派出了王府总管,人称一声江大管家。

这般排场,可见魏王对薛家姑娘的重视。

再有这诸多的赏赐……

别说是女子,他这种阉人见了,也是要心动的。

但这念头,在江大管家被引入前厅后,陡然凝滞住了。

江大管家左看看:“可是公主府上的崔嬷嬷?”

再右看看:“赵国公府的赵总管?”

赵国公府上的家奴多是跟随主人姓,这位总管便是如此。

崔嬷嬷冷淡应声。

赵总管则笑了下,显得很是客气。

江大管家这下忍不住暗暗嘀咕,这薛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

江大管家正惦念着的时候,薛夫人便领着薛清茵款款来到了前厅。

薛夫人在府中时常发脾气,不苟言笑时便显得有些凶恶。但今日她穿了绛紫色的衣衫,面带微笑。迎面走来,叫江大管家吃了一惊。

好美的妇人。

再看一旁的薛家姑娘,细腰长腿,身姿曼妙。水绿色的衣裙,腰间丝带轻轻一扎,便如那盛放的花瓣,缓缓展露出昳丽之色。

正是完全袭承了薛夫人的美丽。

年纪虽轻,但已有几分丰腴模样。

江大管家这样见惯了魏王各色侍妾的人,都不由心神一荡。

“夫人,薛姑娘。”江大管家侧过身,道:“这些都是我们殿下特地送来的。”

薛夫人懵了懵。

魏王怎么也给清茵送东西?

就算是为徐家的嫡长子说亲,也不该是魏王派人来啊!

一旁的薛清茵显得兴趣缺缺,先按着关系的远近看向了崔嬷嬷:“嬷嬷是来?”

“送帖子,还有一套首饰。公主殿下昨个儿特地拣了出来,说一定适合薛姑娘。”崔嬷嬷扬起笑容,又递上了个匣子。

小说《穿成女配后,一生薄情的王爷铁树开花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薛夫人便只是道:“殿下的婚事也并非是我等点头就能应下,只怕还要看圣上的意思。”


江大管家又道:“无妨,我们殿下已经去向陛下说了。”

薛夫人坚持道:“那便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江大管家见她油盐不进,勉强压下脸上的怒色,只得转身离去。

薛夫人不知为何,心头隐隐有些忧虑。

不会惹怒魏王吧?

但想来想去,清茵也不至于这样叫他念念不忘吧?

却说那厢江大管家并未立刻走远,而是在府外稍作逗留。

不一会儿功夫,有人出来给了他什么东西。

江大管家匆匆揣入怀中便转身走了。

回到王府,魏王第一句话问的就是薛清茵。

“薛姑娘瞧着没受什么委屈,反倒神采奕奕,立在那里,动人得很。”江大管家说道,“只可恨那薛夫人是个死心眼儿的,带累了薛姑娘。若非殿下这般痴情人物,叫她这一拦,她女儿不知要失去多少荣华富贵!”

“京中有名的妒妇嘛,想来性情也不怎么好。就是她拦住了薛姑娘收本王的东西?”

“是啊殿下。”

魏王心有不快,但嘴上没说出来。

“不过我给殿下带回来了一件东西。”

“什么?”魏王兴致缺缺。

难不成还能把薛清茵给他带来?

赵总管神秘一笑,掏出一个纸包,交至魏王手中:“薛家的下人倒是好收买得紧。此乃薛姑娘的贴身之物,殿下且私底下慢慢地拆……”

魏王信手一拆。

但转瞬便合上了。

紧跟着他身子也坐直了。

他盯着赵总管,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啊你……你倒是机灵!”

赵总管松了口气。

如此也能抵消他办事不力的罪过了。

魏王推开手边的书,起身往卧房走去。

那用宣纸包起来的是一个香囊,巴掌大,下头的流苏都被剪得不成样子了。

香囊上绣的字也被拆了个七零八落,还残存了两根线,隐约可拼出一个“心”字。

若是薛清茵在这里,便能认出来那是原身要送给贺松宁的那个香囊。

香囊的口子敞开着,露出来一角布料。

那是丝制的,薄如蝉翼,叠起来还不及拳头大。

也许是自中衣上裁下。

也许是更贴身的衣物。

魏王低头轻嗅。

一股子淡淡的香气。

他紧攥着衣料,脑中浮想联翩,好似手底下触到的是薛清茵细滑的肌肤……

另一厢,薛成栋回到府中。

众人一同用晚膳,席间,他说起了赵国公想要让赵煦风认薛清茵为干女儿的事。

“赵煦风痴傻多年。”薛成栋皱眉,“今日赵国公府上来人,夫人是如何推拒的?”

薛清茵抢声道:“阿娘没说什么。”

薛成栋:“那……”

薛清茵:“我和他说多一个爹也好。”

薛成栋:“……”这个看上去总是肃穆的,仿佛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男人,好像对家宅事务不感兴趣的男人,脸上的表情就这样一点点地崩裂开了。

薛成栋头一回这么想发火,但想到赵国公,又生生忍了下去。

薛清茵惹完事拍拍屁股就走,赶紧溜回了自己的院儿里。

哎,明日还得去游船呢,可得好好睡觉。

丫鬟惊颤于她的勇猛,给她打水的手都微微颤抖。

薛清茵没什么感觉,只是纳闷道:“哎,我擦脚布呢?怎么不见了?”

擦脚布不见了这回事,薛清茵并没有放在心上。

反正那玩意儿也难用得很。

游船这日,薛清茵穿了水红色的衣裙,又戴上了那套水晶首饰,外头再罩一件月白色披风。

小说《穿成女配后,一生薄情的王爷铁树开花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魏王僵着脸,到底是抖出了点笑容来,道:“嗯,薛姑娘说的有道理。”


反正哄着薛清茵就是了。

薛清茵闻声一笑。

魏王心中也就舒坦了。

金银珠宝讨好不了她,反倒是这样能哄住她。真是奇妙!

魏王愈觉新奇。

金雀公主也倍感新奇。

她现在觉得,薛清茵要是嫁给了魏王,没准儿还挺有意思。

“回去吧。”宣王的声音又响起。

“回去?”魏王接声,“兄长,我们方才到湖中心呢。”

“游湖无趣。”宣王语气漠然。

魏王心想对宣王来说是如此。

什么游湖赏月作诗文,宣王都不喜欢。

京中贵女大多只爱他战功赫赫。若论文采,还是本王高一筹。

魏王一笑:“好,那便依兄长所言回去吧!”

他恨不得赶紧和薛清茵独处呢。

画舫就这样又靠了岸。

宣王看了一眼薛清茵:“金雀,送薛家姑娘回去。”

金雀公主被当做丫头一样使唤,但她也没抱怨什么,乖乖应了声。

薛清茵有些茫然。

这就送我回去啦?

她吸了吸鼻子,别说,还真有点凉。

魏王脸色微变:“薛姑娘这就走?”

宣王看着他:“魏王还想留她作甚?”

魏王拿不准宣王的意思,迟疑道:“……只是想着,还没说上几句话。”

宣王盯着他:“今日已经说得够多了。”

魏王心头一颤。

宣王果然还是记仇!

什么云淡风轻,都是假象!

魏王至今还记得,他尚且年少时与宣王比骑射。

他偷偷给宣王的马下了药。

那匹马活活拉死了。

第二日,他被宣王按入水中,险些淹死。救起来后,都大病了一场。

他竟然比不上一匹马的性命?

他说宣王心中没有骨肉亲情,着实没说错。

只可惜刚才被金雀公主打断了,这才没能细细和薛清茵说起。

那厢薛清茵已经被金雀公主送上了马车。

金雀公主往她掌心塞了一团,笑道:“还是冷吧?”

薛清茵不由又吸了吸鼻子,鼻尖都微微发红:“低估了湖上的风。”

金雀公主失笑:“没准儿宣王正是瞧出了你冷呢,这才叫魏王将船开回来的。”

“是吗?”薛清茵没放在心上。

没准儿的事。

那就叫不存在的事。

金雀公主盯着她的脸瞧了瞧,心道我见了你这副模样,都心生怜惜呢。不知道宣王会如何想呢?

金雀公主想象无能。

这厢魏王还想去追薛清茵的马车。

宣王看着他道:“慢慢捡。”

真让他回去捡翡翠啊?

“兄长你莫要欺人太甚!”魏王怒喝一声。

宣王道:“薛姑娘说的不错,长幼有序。为弟者,应当遵从兄长。”

说罢,转身离去。

宣王的手下跳上船,嘿嘿一笑,直接顶替了艄公,转头就载着魏王又开回了湖中心。

魏王顿时气得在心底骂了一百遍脏话。

宣王离开后,便入宫去向皇帝请安。

梁德帝见了他很是高兴,问:“可见着卢氏女和乔氏女了?”

“没见。”

“没见?”梁德帝一下坐直了,“你不是和金雀一同去游湖了吗?”

“湖上风大。”风大得将薛家姑娘的鼻头都冻红了。

春日里的积雪还未完全消融。

若她吹病了,只怕又要像一团被揉皱 的花,可怜巴巴地倚在那里了。

“那改日……”

“不必改日。卢氏女和乔氏女我都不喜欢。”

“你连见也没见……”梁德帝见他神色冰冷,骤然舒缓了口吻,道:“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喜欢什么样的?

宣王脑中蓦地浮现出,今日薛清茵托腮听魏王讲他的故事,那般津津有味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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