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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表白,我介意个毛线?------------------------------------------,发生在大二春天的一个傍晚。。,就知道它兼具三种功能的**宝地:、等人、以及发生一些会让人食欲暂时丧失的青春偶像剧情节。。,手里拎着一根刚出锅的烤肠,塑料袋上还沾着热气,孜然味很敬业地往我鼻子里钻。,这应该是一个很平和的场面。,准备回去投喂舍友,舍友如果心情好,说不定还会顺手帮我把晚上那份作业借我抄。,多么健康,多么符合当代男大学生可持续发展观的傍晚。,我没撞见唐嘉宁。,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神情郑重得像要代表学生会给他颁奖。。,或者是回宿舍以后**复盘,顺便问一句“成了没”。,表面风平浪静,内心已经开始对那杯奶茶进行危险品等级评估。。
学生会宣传部的,做事利索,说话清楚,长得也挺好看,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让人下意识多看一眼的类型。
按理说,我对她印象一直不错,至少在这一秒之前一直不错。
可她现在站在谢准面前,那杯奶茶就突然长得很不顺眼。
尤其是她还特意挑了个傍晚。
饭点,人多,灯光好,食堂门口人来人往,青春氛围浓得都快具象化了。
这种时候表白,成功率高不高我不知道,杀伤力倒是挺强。
至于谢准……
谢准这个人,长得本来就很不利于校园秩序。
有的人上大学是来读书的,有的人上大学是来参加社团的。
还有的人,比如谢准,天生就像被学校宣传片导演精修过。
他站在那儿,明明穿的只是件普通黑色连帽卫衣,肩上背着电脑包,手里还拿着实验室的资料,愣是有种“优秀男大学生本人已到场”的效果。
说实话,这种长相被表白,并不奇怪。
一点都不奇怪。
我甚至早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可真到了这一天,我心里第一声响起的,不是“果然如此”,而是“靠”。
那根烤肠的竹签就在我手里嘎吱响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眼,怀疑自己再用点力,就能当场给它办个工伤认定。
“谢准,”
唐嘉宁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我这会儿耳朵灵得跟雷达似的。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条件反射往旁边站了站,假装自己只是一个路过群众,一个与本场剧情毫无关系的食堂编外人员。
甚至为了显得自然,我还掏出手机,解锁,点开微信,又因为根本没看进去任何东西,重新锁屏。
然后继续竖着耳朵。
现在回头想想,我当时那个样子,跟偷听墙角的猫也没什么本质区别。
唯一的差别是猫比较可爱,我比较像***。
“其实我喜欢你挺久了。”
这句话我听清了。
清清楚楚,一个字都没落下。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有人把二食堂后厨的排风机装进了我心脏,轰隆隆转得人脑仁疼。
喜欢……
她喜欢谢准。
这不是早该猜到的吗?
可我还是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那种感觉很难描述,像你一直觉得某样东西理所当然地摆在原地。
哪怕你从没明说它属于你,你也默认它会一直在那儿。
结果突然有一天,有人走过来,客客气气地问:
“你好,我想把它带走,可以吗?”
我当场就不太行了。
但问题在于,这种“不太行”根本没有道理。
谢准是我舍友,不是我家祖传古董;唐嘉宁喜欢他,是她的自由;谢准接不接受,那是谢准的事。
整件事从头到尾,怎么看都轮不到我心里发堵。
可我的心情不仅堵,还堵得非常有层次感,像下水道年久失修,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已经开始倒灌。
我努力给自己找理由。
比如,舍友谈恋爱容易影响宿舍稳定。
再比如,谢准平时已经够忙了,要是再谈个恋爱,402的公共秩序可能会受到冲击。
又比如,唐嘉宁这杯奶茶一看就甜得要命,谢准根本不爱喝太甜的。
我一边在心里胡说八道,一边忍不住继续挑刺。
站太近了吧。
说话要不要这么温柔。
食堂门口人这么多,不觉得影响交通吗。
最离谱的是,我甚至开始在心里对唐嘉宁挑三拣四。
仿佛我不是路过,而是某种带编制的“室友伴侣审核委员会主任”。
那一刻我但凡还有一点理智,都该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了。
可惜,当时的我没有。
当时的我只是觉得,我这个人可能集体荣誉感比较强。
就在我试图继续给自己的情绪上价值的时候,谢准抬起了眼。
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他目光很准确地落到了我身上。
那一秒我头皮都麻了。
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我什么都没干,甚至还拎着一根看起来非常无害的烤肠,整个人却莫名其妙地生出一种被抓包的心虚。
像**偷偷看了别人一眼,结果监考老师突然精准锁定。
又像本来只是路过案发现场,却因为表情太复杂,硬生生把自己活成了重点嫌疑人。
谢准看见我之后,目光明显停了一下。
很短,但够要命。
因为他这一停,我脑子里瞬间蹿出一个更要命的念头。
他不会看出来我在介意吧?
我为什么要介意?
我凭什么介意?
我介意个什么东西?
这三个问题像复读机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把我整个人震得站在原地,差点连手里的烤肠都拎不稳。
谢准还在看我。
唐嘉宁大概也注意到了,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
于是场面就变得更离谱了。
我,一个原本只是准备来二食堂买点吃的无辜男大学生。
突然站在了一个非常像捉奸现场但又完全没有资格捉奸的位置上。
手里还拎着证物一样的烤肠,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整个人尴尬得恨不得原地蒸发,蒸发完最好还能顺手带走附近三米内的空气。
如果那时候有人告诉我:“周放,你现在这个反应叫吃醋”
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建议他去校医院挂个脑科。
毕竟在当时的我看来,我和谢准之间,最多也就是关系比普通室友好那么一点,熟那么一点,黏……不是,方便互相照顾那么一点。
至于别的,完全没有,半点没有,连念头都不该有。
至少我那时候,是这么坚定认为的。
后来事实证明,人不能对自己太有信心。
尤其不能在感情问题上自我鉴定得过于武断。
因为你今天还在二食堂门口拿着烤肠给自己的异常反应写情况说明,明天可能就已经在回忆录里给自己做病例分析了。
而我这份病例,病程挺长,症状也很复杂。
真要追溯起来,这事得从大一开学那天讲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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