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爷摇了摇头：“没查出来。我的人跟过他三次，每次都在同一个区域跟丢——城东的老城区，那一带巷子多，地形复杂，他进去之后就像蒸发了一样。”

陆北淮沉默了一会儿，把纸条收进口袋：“继续查。钱在沈放那里领。”

“好嘞。”钱爷笑眯眯地站起来，又看向江纯熙，“这位小兄弟，我送你一句话——跟陆少帅做事，命要够硬。”

江纯熙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陆北淮已经转身往外走了。

她赶紧跟上，出了院门，发现沈放已经把车开到了巷口等着。

两人上了车，陆北淮对沈放说：“去城东老城区。”

沈放二话不说，调转方向。

江纯熙坐在后座，看着陆北淮的侧脸，发现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

“你觉得那个地方会是什么？”她问。

“仓库，地下室，或者某个不起眼的民宅。”陆北淮说，“滕川每年都来鄠西，如果他在老城区有一个长期租用的地方，应该能查到蛛丝马迹。”

“可是钱爷的人跟了三次都跟丢了。”

“所以我们亲自去。”陆北淮转过头来看她，目光沉沉的，“你跟我一起走一遍滕川昨天的路线，从码头开始，到他会面的地方，再到他消失的区域。”

江纯熙点点头。

车子在城东老城区的外围停下。这一带果然像钱爷说的那样，巷子密如蛛网，两旁的建筑低矮破旧，晾衣绳横七竖八地拉在头顶，挂满了花花绿绿的衣服和被单。

陆北淮下了车，对沈放说：“你在外面等，两个时辰后我们不出来，你就带人进去搜。”

沈放面色一凛：“少帅，这太危险了，要不我陪你们——”

“不用。”陆北淮打断他，“人多了反而显眼。”

沈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坚持，只是看了江纯熙一眼，那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照顾好少帅”的意味。

江纯熙默默点头。

两人走进巷子，陆北淮走在前面，江纯熙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巷子很窄，勉强能容两人并排，地上铺着不平整的青石板，缝隙里长着青苔，踩上去有些滑。

“你跟紧我。”陆北淮头也不回地说。

“嗯。”

他们沿着滕川昨天可能的路线走了一遍——从码头到望江楼，从望江楼到老城区入口。每一步都走得很慢，陆北淮时不时停下来观察周围的环境，记下每一条岔路和每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

走到一处十字巷口时，陆北淮忽然停下，伸手拦住了江纯熙。

“怎么了？”江纯熙压低声音问。

陆北淮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前方的一条窄巷。江纯熙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巷子深处有一扇半掩的木门，门板上贴着一张褪色的年画，看起来和其他民宅没什么区别。

但她也感觉到了不对劲——那条巷子里太安静了。其他巷子或多或少都有住户进出的声音，咳嗽声、小孩的哭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唯独那条巷子，像被掐住了喉咙，死寂一片。

“走。”陆北淮拉住江纯熙的手腕，转身往回走。

江纯熙被他拽着快步离开，心跳骤然加速。她能感觉到陆北淮的手掌很热，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腕骨捏碎。

两人走出那条巷子，拐了两个弯，陆北淮才松开手。

“有人盯着我们。”他说，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江纯熙回头看了一眼，巷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你确定？”

“确定。”陆北淮整了整袖口，“从我们进老城区开始，就有双眼睛在跟着。刚才那条巷子里至少有三个人在等我们。”

江纯熙后背一阵发凉。

“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陆北淮转身朝出口走去，“他们已经起疑了，今天不能再探了。”

两人快步走出老城区，沈放的车还停在原处。看见他们出来，沈放明显松了一口气。

上了车，陆北淮说了句“回去”，便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江纯熙坐在后座，偷偷看了一眼他的侧脸。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被他攥过的那个手腕，上面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