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片刻,又小声道:“只是萧世子毕竟是质子,与他走得太近,会不会引来皇上猜忌?”
这些姜慕宁自然也想到了。
原本谢瑾才是她最优的选择,可如今出了变故,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
父亲手握重兵,早就被皇上暗中提防,清算只是早晚的事。所以她才提前找好盟友,到关键时候才能翻身自保。
“猜忌是自然的。”她不以为意,“但京中哪桩联姻没有算计?哪份交情不带权衡?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锦月似懂非懂,想着小姐既然已有打算,她也不再多问。
“奴婢明白了。”
姜慕宁垂眸,摩挲着盒上的纹路。
今日在墨宝斋,她被纨绔粗鲁地拉扯,手腕此时还泛着红。他倒是心细,连这都注意到了。
姜慕宁拔开瓶塞,沾了一点药膏涂在手腕上,一阵清凉感传来。
他这举动,是真对她这个人上了心?还是……看中了镇国将军之的身份。
管他是哪一种。
这份示好,她接了。
若他是真心,那是锦上添花;若他是假意,那便是各取所需。
她心里盘算着,等过几日再去一趟墨宝斋。若是萧烬有心,她自会在墨宝斋再遇上他。
几日后,天朗气清。
姜慕穿了身素色绫裙,略施粉黛,径直往墨宝斋去。
墨宝斋依旧,文人雅士三五成群、低声闲谈,并不喧闹,亦不显冷清,墨香与书卷气萦绕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