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叩门,应门的却是薛婉清。
她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林暮雪?”
我下意识往里看去,想寻萧宴的身影。
她却侧身挡住了我的视线,压低了嗓子:
“萧师兄昨夜累坏了,今儿又坐诊了半日,刚刚才歇下。你有什么事?”
我看着她,发丝微乱,衣襟也有些皱褶。
而她身后的厢房,是萧宴的。
不知道为什么,胃里忽然翻涌起一阵恶心。
我攥紧手中的锦袋,强迫自己移开视线:“找他签个字。”
薛婉清低头看了一眼我手中的锦袋,笑了笑:
“师兄太累了,好不容易能睡半个时辰,实在不好叫醒他。要不你先给我吧,等他醒了,我帮你转交。”
我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我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萧宴。
于是我将锦袋递了过去:“有劳了。”
说罢,转身走出了医馆,脑海里不断浮现方才那一幕。
她在他的厢房,他们一同歇息。
那般自然,那般熟稔,就好像本该如此。
胃里的不适感愈发强烈,我觉得恶心,恶心得想吐。
快步冲进一旁的小巷,扶着墙干呕起来。
胃里空空如也,什么都吐不出。
不知过了多久,那股难受劲儿才终于过去。
我掏出汗巾擦了擦脸,眼前却是一阵天旋地转,我控制不住地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鼻尖萦绕着药草的气味。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病榻上。
旁边的医女见我醒了,松了口气:“这位夫人,您总算醒了。”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脑袋还有些发晕:“我怎么了?”
医女笑着将一份脉案递给我:“没什么大碍,就是没歇息好。还有......”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笑意,“恭喜夫人,您有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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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捏着脉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