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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是全天下孬的孬种。
三年前林婉清成婚,他竟跑出去喝得烂醉,一脚踏空摔进河里淹死了。
所有人都说他对林婉清爱而不得。
我嫌弃他窝囊,三年都没去给他烧纸。
谁知**年的忌日,他顶着一头水藻爬到了我的床前。
「我跟你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我**上有几颗痣你都一清二楚」
「你真以为我会喜欢林婉清那种女人?」
「我是被人推下河的!我是被害死的!」
宋既望说这话的时候,那张泡得发白浮肿的脸几乎怼到我鼻尖上。
水珠子滴滴答答往下淌,一会儿就湿了我半张床。
我闭上眼,翻了个身,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嘴里念念有词:「不就是三年没去给你烧纸,至于吗?还要扮成这副鬼样子入我的梦。」
「而且都死了三年了,早该投胎转世了,不会是哪儿来的孤魂野鬼顶着宋既望的蠢脸来找替身吧?」
「赶紧滚滚滚,别耽误本小姐睡觉。」
背后安静了三息。
一阵阴风裹着更加浓烈的湿气吹拂过我的侧脸。
宋既望的声音阴恻恻的:「沈月栖,你七岁那年偷吃你爹供给你爷的点心,怕挨打愣是赖到我头上,害我被我爹用戒尺抽了三十下手心。」
我背脊一僵。
「你十二岁上树掏鸟窝结果卡在树杈上下不来,哭得鼻涕泡都出来了,是谁搬了梯子把你接下来,还挨了**一顿骂?」
「你十六岁及笄宴上偷偷往赵家公子的酒盏里兑了半壶陈醋,就因为他夸了句你堂姐比你温柔娴静。」
「行了行了!」
我一把捂住耳朵,猛地翻身坐起来。
坏了,这孤魂野鬼,好像真的是那孬种宋既望。
「你不去好好投胎,来找我干嘛?」
宋既望就趴在我床边,发白的脸上依稀能看见生前的英俊模样。
他眉尾耷拉,很是委屈:「我都同你说了!我真的不是自己喝醉掉下去淹死的,是有人害我!」
我轻嗤一声,撇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