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婆婆六十大寿那天,我往婆婆的旗袍上倒了一碗佛跳墙。
她穿着我花八万块订做的苏绣旗袍,端坐在主位上,接受满堂宾客的祝贺。旗袍是月白色的,盘金绣的牡丹从下摆一路开到领口,衬得她整个人富贵又端庄。她举着红酒杯,笑得见牙不见眼,对着亲戚们吹嘘着:"我们家阿杰啊,就是太优秀了,现在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都离不开他。
去年那个什么行业峰会,主办方点名要他去**呢!"
亲戚们纷纷附和:"是啊是啊,阿杰从小就出息。"
"也是你们老陈家祖坟冒青烟。"
"慧芬姐现在可享福了,住大别墅开豪车还有保姆伺候,儿子又能干。"
我老公陈杰坐在她旁边,西装革履,发型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时不时给婆婆添茶倒水。那副二十四孝好儿子的模样,看得我胃里一阵翻腾。
而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碗佛跳墙。那是酒店特意准备的招牌菜,海参鲍鱼花胶鱼翅全都齐了,一盅标价两千八百八。
我的筷子在汤面上搅了搅,听着婆婆越来越离谱的吹嘘,忽然想起上个月我想办张一万块的健身卡,她是怎么站在客厅中央,叉着腰对我吼的:"你一个不上班的人,花我儿子的钱办什么健身卡?你是想去健身房勾搭谁啊?"
我老公坐在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他手机里正跟一个小狐狸精聊得热火朝天,当然没工夫管我的死活。
那一刻我看着那碗佛跳墙,忽然觉得很平静。我端着碗站起来,穿过十几桌宾客,走到主位旁边。婆婆还在滔滔不绝,见我过来,不悦地皱了皱眉:"你干嘛?没看我在说话吗?"
我把碗端平,对准她胸口,慢慢倒了下去。
浓稠金黄的汤汁顺着盘金绣的牡丹纹路往下淌,海参挂在她肩膀上,鲍鱼滚进了她怀里。整个大厅安静了两秒,然后婆婆发出一声能掀翻屋顶的尖叫。
"啊——!这是什么东西!你疯了吗!"
我看着她月白色的旗袍变成一塌糊涂的酱色,看着她精心做的头发上挂着花胶,看着她那张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变形。然后我转头看向陈杰,他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