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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戴着那只,两人招摇过市,从醉红楼一路行至太子府引来无数人围观。
据说凌雪骑着一匹白马,路北辰亲自为她牵缰。
那姿态,活像个给皇后开道的侍卫。
傍晚。
太子府张灯结彩。
父亲说太子府送来了请帖,点名要姜家出席。
我不想去,父亲叹了口气:“暖暖,姜家还在朝堂上。你若不去,旁人会说姜家小气连个宴席都不敢赴。”
他说得对。我不能让姜家因为我被人戳脊梁骨。
踏入太子府正厅时路北辰坐在主位上,凌雪就靠在他身侧,一只手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指间把玩着那枚玉如意。
看到我进门,凌雪的眼神亮了一下。她凑到路北辰耳边说了什么,路北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脸上的笑意顿时凝固了。
他皱眉起身。
“姜亦暖?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又要来捣乱?”
凌雪按住他的手,笑盈盈地开口:“是我让人请姜姐姐来的。今日我献舞的曲子,是从姜姐姐的信里得来的灵感。想来想去,觉得姜姐姐应当亲自听听才是。”
“姜姐姐写了那么多信给殿下,殿下又转赠给了我,我瞧着写得极好,不拿出来让大家都听听,岂不是埋没了姜姐姐的才情?”
她从袖中抽出一叠信纸,扬了扬。
她随手抽出一封,用一种戏谑的语调念出声:“殿下今日的信暖暖收到了,欢喜得一夜没睡。殿下说此生不渝,暖暖便信此生不渝。殿下的真心,暖暖每一寸都收着,等到大婚那天,一并还给殿下。”
众人哄笑。
我的脸烧得厉害,但脊背挺得笔直。
路北辰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看了凌雪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阻止,但凌雪抱着他的胳膊撒娇:“殿下不是说好了吗?今夜让臣妾尽兴,明日臣妾便好好伺候您嘛。”
路北辰的犹豫只持续了一瞬,便别过脸去,端起酒杯不再看我。
我听着那些信被凌雪一纸一纸念出来,一字一句化作满堂哄笑,掌心被指甲掐得生疼。
可越是疼,脑子里反倒越清明。
等凌雪念到第三封的时候,我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路北辰终于抬起头来,目**杂地望着我。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或者拂袖而去。
这些年来,我在他面前一贯如此。
受了委屈会红眼眶,伤心了会掉眼泪,生气了会转身就走。他早就习惯了我的反应,也早就知道该怎么哄。
但这一次我倒是大方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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