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垫上连床单都没铺。墙角一条水渍从天花板裂到踢脚线。
上楼时一个年轻佣人端着茶盘经过,管家压低声音——”念笙小姐说这间安静,适合她。”
我翻了翻自己的帆布袋。两件T恤,一条牛仔裤,一双布鞋。
袋子底摸到一支录音笔——养父塞的,说城里人心眼多,留个心眼。
晚饭。一家人坐齐了。
陆承远坐主位,苏婉清坐旁边。陆砚宁挨着陆念笙。我被安排在长桌另一头。
陆念笙站起来盛汤夹菜,动作熟练。
端了一碗绕了大半圈,放我面前。”姐,你尝尝。养胃的。”
我拿起勺子。陆砚宁开口。”你吃饭能小声点吗。”
”我还没吃。”
”提前跟你讲。家里有规矩。”他扫了一眼我身上的旧T恤。”你在那边怎么吃我不管。在这儿,别给陆家丢人。”
陆念笙放下筷子。”哥,姐姐才回来,慢慢来嘛。”
我看着陆念笙。”你的意思是——我确实吧唧嘴了,只是自己没注意。对吧?”
她挤出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听清楚了吗?我到底吧唧了没?”
”我没注意。”
”没注意你替我认了?”我搁下勺子。”下回听清楚了再**。没听清楚就认——不叫好心。叫栽赃。”
饭桌上安静了。苏婉清赶紧打圆场。”菜凉了,快吃快吃。”她的筷子一直搁在碗上。一口没动。
陆承远没抬头。但他夹菜的手慢了——不是在想下一筷子夹什么。
陆砚宁盯着我看了两秒。然后他低下头,刀叉在盘子上刮出一声轻响。
陆念笙低下头,睫毛挂着水光。
我没再看她。回到房间,手机亮了一下。
养父的消息:闺女,吃饭没?
我回了个”吃了”。没说别的。
佣人来敲门,说**来人了。
江临舟——两家定的娃娃亲,定的是”陆家大小姐”,如今落在我头上。
他扫了一眼我身上的旧T恤,目光在布鞋上停了一秒。”陆家就给你穿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