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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国,妈这肾要是没钱换,可就活不过这个月了啊!"
婆跪在院长办公室门口,哭得撕心裂肺,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整层楼都听得见。
我站在走廊尽头,手里还攥着刚从科室主任那里拿到的进修推荐函。霍普金斯大学,全额资助,神经外科方向,全省就一个名额。
我等了六年。
建国从办公室里冲出来,一把拽住我的胳膊:"苏晚,妈都跪下了,你还愣着干什么?"
"我没愣着。"我看着他的手,"你先松开。"
"名额让给小曼,院里奖励的五十万科研补贴就能给妈做透析。"他的声音很急,但眼神飘忽,不像一个刚听说母亲得了绝症的人。
陈小曼站在婆身后,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嫂子,我知道这个要求过分。"她抬起脸,眼眶红的,眼泪挂在睫毛上,"但**命比什么都重要,对不对?"
我看着她手里那张化验单。
尿毒症,重度。
肌酐值890,尿素氮42。
纸张是对的,格式是对的,甚至连报告编号都有。
但是打印的字体间距不对。
我们医院的检验科用的是宋体九号,行距固定1.2倍。这张单子的行距是1.5。
而且右下角的签章,是激光打印的。我们检验科盖的是蓝色墨水印章,边缘会有渗墨。
我在这家医院干了八年,经手过上万份检验报告。
这张单子是假的。
"嫂子?"陈小曼见我不说话,又哭了一声,"你要是不愿意,妈她——"
"我签。"
我说得很平静。
建国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
"你说什么?"
"我说我签。名额给小曼。"
陈小曼的肩膀不抖了。
婆婆的哭声也断了一拍。
只有一拍。然后她哭得更大声了:"晚啊,妈对不起你,妈拖累你了——"
我弯腰去扶她。
她的膝盖上干净净,一点红印都没有。
跪了五分钟,地砖是**石的,膝盖不可能没有压痕。
除非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根本没有用力。
"妈,您起来。"我扶着她的胳膊,笑了一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名额的事我明天就去办手续。"
婆婆被我扶起来,顺势抹了一把眼泪,偷偷看了陈小曼一眼。
那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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