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把青石镇的老茶仓泡了一夜,婆婆守着一仓发胀的春茶等保证金。
明早八点前,三十六万不到账,茶商撤单,村里二十七户茶农都要找她赔钱。
陆承安的奖金刚到账,我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只让他先把钱转来救急。
他没接。
半小时后,我在助农晚会**找到他。
舞台上挂着他的名字,女主播许晴晴正替他整理绶带。
我说:“**茶仓出事了,钱呢?”
陆承安把捐赠牌举到我面前:“全给晚会了。**家的烂摊子,不配毁了我的好名声。”
我盯着牌子上那行“陆承安先生爱心认捐36万”,忽然不想解释了。
毕竟他连自己亲妈承包了哪座茶仓,都能忘得干干净净。
......
**的帘子被风吹得啪啪响。
许晴晴伸手把捐赠牌扶正,声音甜得发腻:“清禾姐,你先别急,承安哥这笔钱是给全镇茶农做推广的,不能因为你家一个仓库就拿回去。”
我看着她胸前的主持牌。
青石助农晚会总策划。
去年陆承安第一次带她回家,说她是镇上最懂宣传的人。婆婆端了一盘刚蒸好的茶点给她,她嫌土,连筷子都没碰。
陆承安当时还劝婆婆:“妈,人家做大事的人,口味挑一点正常。”
婆婆没说话,回厨房把茶点倒进了自己碗里。
那时候我就该明白,他看重的从来不是善事,是旁人夸他善良时的那张脸。
我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是我给他发的十几条消息。
“仓库进水,压货赔偿,保证金,明早八点。哪一句你没看懂?”
陆承安只扫了一眼,皱眉道:“你每次要钱都说得天塌了一样。上个月你弟买车,你也说是家里急用。”
“那是**让我转的修屋钱。”
“别拿我妈当挡箭牌。”
他说完,许晴晴噗地笑了一声,又很快捂住嘴。
“承安哥,台上马上要念你的认捐词了。镇领导都到了,你现在跟她纠缠,别人会误会你捐钱不真诚。”
“听见没?”陆承安压低声音,“我今天要的是名声,不是跟你在这里算柴米油盐。”
我问他:“三十六万,一分都不能动?”
“不能。”
“如果这个钱救的是你家的事呢?”
他脸色沉下来:“林清禾,你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