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婆婆寿宴前一天，金店给我打电话，说我丈夫把我寄存的陪嫁金条全提走了。
我问提走多少。
店员翻了单子，声音低下去："金条二十根，龙凤镯一对，合计八十八万六千。"
三分钟后，顾景川的青梅沈安然发了朋友圈。
她站在新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串红绳钥匙，配文是：谢谢有人替我撑起娘家，弟弟终于有家了。
照片左下角，露出我妈给我买的龙凤镯。
那对镯子很旧，内圈刻着我的小名。
我妈生前说，女人出嫁可以不要排场，但手里要有能压箱底的东西。她把早餐铺卖了，给我换成金条和镯子，寄存在老金店保险柜里。
结婚三年，我没舍得拿出来戴过一次。
现在它出现在沈安然的朋友圈里。
我给顾景川打电话。
第一遍没人接。
第二遍，沈安然接了。
她那边很热闹，有人喊"恭喜沈小姐"，还有销售员说"全款客户这边请"。
"念姐，景川在帮我弟签字，不方便接。"
我捏着手机，指节抵在桌沿上。
"把手机给他。"
她停了一下。
"你别误会。金子不是给我的，是给我弟买婚房垫一下。景川说你最懂事，不会计较这些。"
我站起身，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响。
"他拿我的陪嫁，给你弟买婚房。你觉得我该懂事？"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顾景川终于接过去。
"苏念，你先别闹。"
"金子在哪？"
"已经折现了。房款差一截，先垫上。"
"谁同意的？"
"我们是夫妻，你的东西不也是我的？"
我看向桌上那张寿宴请柬。
顾母六十大寿，明天在云鼎酒店摆二十桌。请柬还是我下午刚从印刷店取回来的。
她特意让我把名字写成"顾家长媳苏念敬邀"。
我当时还以为，她终于愿意把我当一家人。
顾景川在电话里压低声音。
"安然她爸走得早，她弟结婚卡在房子上。你有那么多金子放着不用，帮一下怎么了？明天寿宴你别摆脸色，妈身体不好，经不起刺激。"
"我妈也走得早。"
他顿了顿。
"**留给你，就是希望你过好日子。帮我解决人情，也是过日子的一部分。"
我笑了一声。
很轻。
"顾景川，那对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