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的母亲。
我和江砚交往八年,他从未提过这件事。
陆寒川在告诉我什么?他不需要明说。他在让我自己想。让我自己脑补出最坏的那个答案。
他甚至不需要亲口威胁江砚。他只需要让我知道——他随时可以。
“他还说,”张悦咬了咬牙,“‘如果沈小姐愿意谈,我可以帮她。真相有时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大家愿意相信什么。她还年轻,不知道舆论的洪水猛兽有多可怕。我只是提供一个对双方都体面的解决方案。’”
“体面?”
我冷笑一声,声音却发着抖。
“他儿子强迫了我,他拿着视频来威胁我,他把手伸进我的公司、我恋人的家庭——然后他说这叫‘体面’?”
我抬眼看着张悦,一字一句。
“悦姐,你帮我原话转告他——”
“第一,我不可能撤诉。他儿子强迫女人,铁证如山。他想保护儿子的名声?一个强迫犯,有什么名声值得保护?他陆家要是真要脸,就该教儿子别做这种龌龊事。”
“第二,他手里那个视频,想爆就爆。我沈玉漱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更不会任由他踩着我上位。热搜挂了一整天,全网都在盯着。他敢爆,我就敢接。我倒要看看,舆论到底会骂一个喝醉后被强迫的受害者,还是骂那个拿着受害者视频来威胁人的老狐狸。”
“第三——”
我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他绕这么大弯子,又是找公司施压、又是暗示江砚母亲,无非是想让我害怕。可他想错了一件事。”
“我沈玉漱什么都怕,就是不怕威胁。”
“这一次我要是妥协了,以后呢?他儿子能做出强迫这种事,他能拿视频威胁我,这一家子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我今天低头,视频就永远捏在他们手里。往后他们要我怎么死,我就得怎么死。”
“与其被他掐着脖子活一辈子,不如现在就把事情闹到底。”
张悦脸色发白,急声道:“可公司那边怎么办?陆家真要撤资,整个公司都得跟着你陪葬!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被逼得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那让我怎么办?!”
我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声音带着颤。
“跪下来求他们放过我?眼睁睁看着被强迫的事就这么过去?难道就因为他是陆家人,我就活该被牺牲掉?!”
“公司要我担责任——那我的责任是什么?是被强迫后乖乖闭嘴?是被人拿视频威胁时低头认命?”
张悦被我这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颓然地叹了口气。
沉默片刻,她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我面前。
烫金的字体,简洁到只有一行私人号码。
“他说,随时恭候。不着急,他有的是时间。”
我盯着那张名片。
没有公司,没有头衔,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像是某种居高临下的自信——你迟早会打这个电话的。
我拿起那张名片,没有撕,没有扔。
而是翻开手机通讯录,存了进去。备注名三个字:陆寒川。
张悦愣住了:“你要干什么?”
“他不是要约我见面吗?”
“那就见。”
“但不是我去找他。让他来找我。”
“悦姐,帮我带最后一句话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