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刚被找回侯府的真千金。
可爹娘、哥哥乃至我的未婚夫,全都偏心那个*占鹊巢的假千金沈念安。
她不过是入秋时染了轻微的风寒,爹娘便心急如焚地召了全京城的大夫。
哥哥连夜去城外寒山寺一步一叩首为她求来平安符。
未婚夫更是衣不解带地守在她榻前嘘寒问暖。
而我,只因在替她端药时不小心溅出几滴药汁,就被爹爹按在院外罚跪。
那夜气温骤降,我风寒入体,晕在院里。
娘亲不仅没扶我,还冷声斥责。
“还装风寒,别以为占着血缘就能越过念安去。”
“你若是再敢给她添堵,便是今夜冻死在这里,也是你这个泥腿子咎由自取!”
所有人都觉得我该做牛做马,去补偿我这个真千金的存在给沈念安带来的委屈。
直到圣上降旨选和亲公主,他们理所当然地逼我假死,好保全他们的心肝肉。
这一次,我没有像从前那样苦苦哀求他们垂怜。
我拿着侯府嫡女的玉佩,跪在金銮殿上。
“臣女沈归晚,自愿和亲北狄,永不归京。”
......
回到侯府后,我听到过最多的评价是——
粗糙。
沈念安从小用牛乳沐浴,肌肤胜雪,娇俏可人。
我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在乡下种地练出的力气。
提水劈柴,什么粗活都能干。
爹娘从未因此多心疼我一分。
沈念安是他们的骄傲。
我,只会换来娘亲嫌弃的冷眼。
“好好的侯府千金,硬生生染了一身泥腿子气。”
“你多学学念安,琴棋书画,这才是大家闺秀的做派。”
后来,这些话成了侯府上下折辱我的借口。
他们说,沈归晚皮糙肉厚,抗冻抗饿。
冬日里最好的银霜炭要先紧着沈念安。
京中时兴的蜀锦要先给沈念安裁衣。
就连我亲生父母的关爱,也全给了她。
哥哥为了沈念安的一句想吃南街的桂花糕,冒着大雪排队一个时辰。
却在我饿得胃里绞痛时,冷冷呵斥。
“你平时在乡下吃糠咽菜都能活,如今在侯府饿一顿能死吗?”
“念安胃不好,这碗燕窝是给她熬的,你不配吃。”
直到我遇到了顾长风。
他是永宁侯府的世子,也是与我定下娃娃亲的未婚夫。
那时他也是刚被接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