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库大坝开裂的瞬间,老公的青梅竹马掉进了水里。
他抓起岸边的救生绳就要往下跳。
上辈子我死抱住他的腰。
宋清没被及时救上来,脑缺氧成了植物人。
老公说都怪我拖了他。
暴雨夜,他把我锁进汽修厂的地下储物间。
水从门缝灌进来,漫过我的膝盖、胸口、头顶。
我最后看到的画面是天花板的灯泡在水里忽明忽灭。
他站在楼梯口抽烟,说:“你淹死了,宋清的命才算还上。”
重生回到大坝裂开这一刻。
老公已经冲到坝沿。
我的手指碰到了绳子。
这一次,我缩回了手。
......
警报声响起来的时候,我站在贺深身后三步远。
初春的水库,水温不到八度。
坝顶的观景台本来站了十几个人,不知道谁把栏杆撞松了。
宋清穿着白裙子,正靠在栏杆边上拍照。
铁栏一歪,她整个人翻了出去。
尖叫声炸开。
贺深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他抓起旁边救生站的绳索,一头绑在腰上,翻身就要往水里跳。
“宋清!你撑住!”
前世,也是这一刻。
我发了疯一样抱住他的腰,哭着喊他等救援队。
因为我看得清楚——坝下水面有混凝土碎块,跳下去不是救人,是送命。
最后宋清在冰水里泡了太久,被救上来时已经脑缺氧。
成了植物人。
贺家所有人都说是我害的。
“你拖住他干什么?他水性那么好,下去就能救上来!”
婆婆抓着我头发往墙上撞。
贺深不再跟我说话。
他每天守在宋清病床前,回家就喝酒。
我解释到声带发炎,没人听。
后来那个暴雨夜。
他把我推进地下储物间,从外面插上门闩。
雨水从排水管倒灌进来。
我拍门拍到指甲劈裂。
他站在外面,声音平静得像在说天气。
“姜宁,水涨得快不快?”
“宋清躺在床上什么感觉,你现在应该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