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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在会议间隙与校方人员交谈时,他无意地提了一句:“刚才发言的那位同学,台风很稳。”

旁边一位教育学院的负责人接话:“哦,您说许沅柠啊?她是我们学院的研究生,即将毕业。她口才好,学校里很多大型晚会都是她主持的。今天发言本来是另一位同学,可会议前半小时,那位同学突然发烧,被导师临时带去医务室。会务老师就找她来补位,没给您添麻烦吧?”

“没有,很好。”沈钧聿淡淡应了一句,没再多说。

会议结束后,人群散场。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她正在低头和同学说话,神情放松。

岑秘书当时问过一句:“需要把学生代表名单整理一下吗?”

沈钧聿没有点头。

他说:“不用。”

一个高校调研会的学生代表,如果他想了解,很容易。

但有些事情,一旦往前多走一步,就不再只是了解。

她还是即将毕业的研究生。

而他是*委书记身份到高校调研的领导。

这种关系,本身就带着明显的权力边界。

体制内待得越久,人越明白一个道理:

有些关系,一旦提前一步,就再也回不到正常轨道。

他不愿意让任何可能的误解落在一个还没走进社会的年轻人身上。

所以那天之后,他没有再打听她。

没有问她毕业去向,也没有让人查她的资料。

但,“许沅柠”这个名字,连同那清晰的声音和身影,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印记。

工作重新填满生活。

会议、项目、调研、协调……日程表排得密不透风。

偶尔想起那次发言,他会觉得,如果这个年轻人进入系统,大概会是个不错的干部。

此刻,记忆与现实重叠。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遇到她。

一年前引起他注意的女孩,如今正冷静分析着改革可能引发的风险区域。

沈钧聿听完她的回答,问:

“那你认为,这部分风险,有没有缓冲空间?”

这是追问。

也是认可。

但空气也瞬间凝固了。

许沅柠看见郑国锋端起茶杯,动作缓慢得近乎刻意。

这是郑国峰特有的肢体语言,意思是:我在听,你谨慎。

许沅柠抬头,看向主位的沈钧聿。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与他视线对视。

她表面很平静,沉着,实际感觉到背后已经在冒冷汗。

“有。”

“通过设置过渡期和信息提前公示,可以把情绪峰值往前挪,把压力留在制度内部消化。”

她顿了一下。

“但前提是,政策表述要足够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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