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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身董卓------------------------------------------,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已历三百余载,自王莽篡汉,光武中兴,亦百来又六十年矣。,朝纲崩坏、卖官鬻爵、天灾屡降、疫疠横行、豪强兼并、赋役苛重、流民遍野、民不聊生。,冀州巨鹿人,创立太平道,蓄谋十载。,事机泄露,遂于二月号令八州同道同日举事,烽火席卷天下,黄巾之乱自此而起,从者百万。,不过一岁而败;,劫掠不休,自此海内无宁岁,乱世真正开端。,付之一炬。……。,少帝刘辩继位。,十常侍杀害何进,袁绍、袁术血洗宦官。,裹挟少帝与陈留王夜出洛阳,亡命荒郊。君臣失散,龙驾蒙尘,恰逢董卓奉密令,率西凉军入京。于邙山途次偶遇二王,借机迎驾还都,自此手握天子,独擅朝权。,汉室内朝自此崩坏。董卓一家独大。
……
“烦请门吏通报董公,说有故人自凉州来,可解董公当下之忧。”太尉府前,一男子出声引人注意。
门吏望去,见男子粗布烂衫,本想呵斥离去,但见此人出口成章,似是读过几年书,迟疑问到:“敢问足下高姓大名?”
“山野鄙人,不足挂齿。”温麟顿了顿。“你只管去通报,只需提起,某可解董公当前之忧即可。”
见面前之人信誓旦旦,门吏不敢怠慢,连忙前去通报。
“贵人请随我来。”
不一会,门吏返来,头前引路。
沐浴**后,将其迎至正堂。
堂中三席分列,一老者,居中南向,独坐正位;一中年男子立于左首东席,侧身陪坐;独留右首虚位以待。
温麟心下了然,此二人必是董卓与李儒了。
董卓年近六旬,须发微霜,体态肥壮,神色凶戾。
李儒一袭素色儒衫,举止沉静有度,垂眸敛容。
温麟不动神色,上前一步拱手作揖:“晚生温麟,字子策,拜见董公。”
董卓不应话,眼角微眯:“听下人说,某有故友自凉州来,只是当下看来,小友很是眼生啊!”
温麟知道考验来了,不敢怠慢,连忙说到:“明公垂问,麟不敢隐瞒。明公久镇西陲,十数年间挡羌胡、安边民,护凉州一方安稳。麟自幼生长凉州,久闻明公威名,边地老少,无不感念恩德,心中早已万分仰慕。”
“今朝堂动荡,明公奉诏勤王,匡扶社稷。麟久沐明公恩德,特来洛阳,愿为明公分忧。”
董卓听了前半段话,早就笑的眉不见眼,哪还管得了其他。
“好好好,既如此,小友先入席吧!”
东侧李儒眼角微眯,默然旁观,不动声色。
温麟微微躬身拱手,不卑不亢,轻声应一句:多谢明公。再缓步走向西侧客席,敛衽落座。
董卓面露笑意,缓声问道:“小友是凉州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何人啊?”
“回明公,麟乃陇西人士。自幼早失*恃,双亲早已亡故,无宗族依仗,孤身一人。”
听得此番答话,一旁静坐的李儒狭长双目微抬,眼底悄然掠过一抹**,随即又敛去神色,依旧垂眸默然,不露分毫。
董卓继续问道:“纵然如此,前番下人来报,说小友来此,衣衫褴褛,不知路上有何遭遇啊?”
温麟面露苦涩,缓缓答道:
“途中偶遇黄巾余孽,行囊盘缠尽遭劫掠,侥幸脱身苟存,已是万幸。”
言罢微微躬身,再行一礼,语气恭谨:
“此番落魄来洛,全赖明公垂怜收留。”
董卓听得此话,怒而一拍桌案。“又是这些黄巾贼寇!某只恨当年未曾杀尽此辈,任由余孽流窜作乱,祸害百姓、欺凌行旅,连累子策受苦,此乃某之过。”
李儒连忙起身上前,轻抚董卓脊背,温声劝道:“主公切勿动怒,怒伤肝气,莫要损了自身体魄。”
随即转头看向温麟,淡淡开口:“方才子策有言,愿为主公分忧。敢问,如今主公身临洛阳,兵镇四方,我军眼下,所忧何事?”
温麟心知这是刻意试探,正是考验之时,当下全无怯色,朗声答道:
“依麟拙见,当下之忧有二。一则西陲虽为明公根基,然边地羌胡未稳,后方不可轻弃;二则洛阳朝堂错综复杂,朝臣各异其志,关东诸侯虎视眈眈,隐患暗藏。麟不才,以为安定内外,方能稳住大局。”
李儒指尖轻叩案几,目光沉沉锁住温麟,语气平淡却暗藏锋芒:“子策所言内外二忧,看似有理。可如今主公手握雄兵,西凉铁骑天下精锐,内外之患,孰轻孰重?当先解哪一桩?还请直言。”
温麟神色不改,从容拱手,缓缓答道:
“回先生。
外忧缓,内患急;根基重,朝局迫。
西陲羌胡虽反复,然久慑明公兵威,只求安稳放牧,无逐鹿天下之心,只需留良将镇守、恩威并施,便可固守根基,徐徐安抚。
反观洛阳近在肘腋,汉室旧臣阳奉阴违,世家大族暗结朋党,人心离散;关东诸侯坐拥州郡,名义恭顺,实则各怀鬼胎,早晚必生祸乱。
故以麟愚见:当先定洛阳人心,稳住朝堂大局,此为燃眉之急;再固西凉后方,守住根本基业。内安而后外定,方为万全之策。”
李儒闻言,眼底最后一丝轻视尽数褪去,指尖停下,默然颔首,不再刻意刁难。董卓抚须大笑,神色愈发赏识:“好好好!说得通透,合我心意!”
立马扬声吩咐:“来人,速备酒菜!今日便与子策对坐小酌。”
不多时,酒菜次第摆上,殿内氛围松弛下来。董卓举杯缓饮,席间神色从容,偶尔闲谈时局、问询见闻,再无方才审问试探之意。李儒浅酌不语,默默旁听审视,暗藏心思。
席间酒意渐浓,董卓忽然开口:“子策远道来投,某心甚欣慰。不若暂且留居我府,屈任文学掾一职,随侍左右,共谋世事,你意下如何?”
温麟闻言心头一稳,当即起身躬身行礼:
“蒙明公垂怜拔擢,麟本布衣寒士,何德何能。
愿尽心履职,随侍明公左右,效犬马之劳。”
董卓闻言大笑:“好好好,某得子策,府中又添一贤才!”
至此,温麟才算是在乱世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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