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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闻舟第三次拦住我进新房量窗帘时,我正抱着一卷婚纱照样片站在门口。
他把钥匙扣回掌心,语气还是那套熟悉的温和。
南栀,还没领证,你总往婚房跑,传出去不好听。”
我跟他恋爱四年,和他合开那间婚纱摄影店,从凌晨修片到天亮,也没换来一把新房钥匙。
那晚店里停电,我蹲在暗房门口等维修师傅,顺手点开新助理沈蔓发的短视频。
镜头里,她穿着我的毛绒兔拖鞋,摇晃着腿坐在新房飘窗上拆外卖。
傅闻舟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别乱动,主卧的柜子还没收拾好。”
维修师傅把灯线接上,问我咋回事大热天冷得发抖。
我把手机屏幕按黑,冲他笑了笑。
“没有,就是突然不想结这个婚了。”
……
沈蔓那条短视频很快被**。
可我看了四遍。
第一遍看见她脚上的拖鞋。
第二遍看见玄关柜上压着我挑了三个月的香槟色请柬。
第三遍看见餐桌上的瓷碗,碗沿缺了一小块,是我去年在陶艺课上烧坏的那只。
**遍,我听清傅闻舟在画外说的那句话。
主卧。
他说的是主卧,不是客卧。
我握着手机坐在暗房门口,维修师傅拧完最后一颗螺丝,问我店里是不是有人还没走。
影棚深处传来一阵笑声。
沈蔓从换衣间探出头,身上披着我给客人试纱用的缎面晨袍。
南栀姐,傅哥让我留下整理样片,我怕弄脏衣服,就借了一件。”
她说话时,手指还拎着腰带。
那件晨袍是我亲手熨过的,明天有客人拍孕照。
我站起来,把手机塞进围裙口袋。
“脱下来。”
沈蔓愣了一下。
“啊?”
我走过去,指了指她身后的**帘。
“那是客人的衣服,不是员工休息服。”
她脸上委屈来得很快。
“我不知道,傅哥说店里的东西我都可以用。”
傅闻舟从楼梯口下来,手里拿着两杯热豆浆。
他先看见沈蔓泛白的脸,再看见我。
南栀,你别这么凶。小蔓第一天加班,不懂规矩。”
我看着他手里的豆浆。
一杯无糖,一杯加了红豆。
我胃不好,喝不了豆浆,他一直知道。
沈蔓接过加红豆的那杯,小声说:“傅哥,我是不是又给你惹麻烦了?”
傅闻舟把无糖那杯放在我面前。
“你也喝点,别一忙起来就不吃东西。”
我没碰。
傅闻舟,她为什么在新房?”
他手指顿了顿。
“她租的房子漏水,行李没地方放。我只是让她暂住几晚。”
“主卧也暂住?”
沈蔓捧着豆浆,眼圈一下湿了。
南栀姐,你别误会,我睡飘窗。傅哥怕我一个女孩子住酒店不安全。”
我笑了。
“我之前发烧到三十九度,想在你那张沙发上躺一晚,你说婚前留宿不好听。”
傅闻舟皱眉。
“那不一样。你是我未婚妻,别人看见会说闲话。”
“她不是你未婚妻,就没人说了?”
他把豆浆杯往桌上一放,声音低了些。
南栀,你别把话说难听。小蔓才二十二岁,刚来海城,跟你不一样。”
“我跟她哪里不一样?”
他没有立刻回答。
沈蔓替他说了。
南栀姐,你有店,有傅哥,有那么多人照顾。可我什么都没有。”
店里安静下来。
我抬眼看向墙上的婚纱照。
那是我们开店第一年拍的样片,傅闻舟穿西装站在我身后,手扶着我的肩,像把整个人生都交给了我。
那年他拿不出房租,是我卖掉母亲留下的金镯子垫了半年。
那年他不会修图,是我趴在电脑前一张一张带他改。
那年他对我说,南栀,等店活过来,我们就结婚。
店活过来了。
住进婚房的人不是我。
我把晨袍从沈蔓身上拿回来,塞进洗衣袋。
“明天早上,把新房钥匙还给我。”
傅闻舟抬头。
“还给你?”
我看着他。
“那套房的首付款,走的是我爸给我的嫁妆账户。你忘了?”
他脸色变了。
“房本还没下来,别在员工面前说这些。”
“那就在员工面前说清楚。”我把手机放到桌上,“你让她住进去之前,问过我吗?”
傅闻舟忍着火。
南栀,小蔓只是暂住。你一定要把我逼成一个见死不救的人吗?”
沈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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