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着说和我在一起太累，执意要走。
我没吵，没闹，把嘴里最后一口拌面咽下去。
打开支付软件，翻出共享代付清单。
奶茶月卡、健身私教课、首饰分期、打车**……
九十三项，一项一项，全部**绑定。
从今天起，她再也不用靠别人了。
可三天后，她给我发了十七条消息。
第一条是质问，最后一条，是求我。
第一章
拌面是楼下那家老店的，加了个煎蛋，六块钱。
苏念坐在我对面，眼眶红着，纸巾揉成一团捏在手里。
"顾衍，我真的累了。"
我夹起一筷子面，没抬头。
"你能不能看着我说话？"她声音拔高了一点。
我嚼完嘴里的东西，抽了张纸巾擦嘴，然后抬起眼看她。
"你说。"
"我们分手吧。"
这话她铺垫了一个礼拜了。
周一开始就阴阳怪气，周三冷战，周五开始翻旧账。
今天是周日，她终于把台词说全了。
"好。"
她愣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她原本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说辞，什么"你永远不懂我要什么""你就是个没上进心的人""我需要更好的生活"。
结果我一个"好"字，把她所有准备的**全堵了回去。
她张了张嘴，像被鱼刺卡住一样。
"你……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说什么？"
"你就不挽留我？"
我看了她一眼。
三年了。
我供她考研的房租，她觉得是AA制。
我替她交的私教课，她觉得那是合约。
我给她绑的奶茶月卡，她觉得是系统送的。
九十三项代付清单，她从来没问过一句："这钱谁出的？"
现在让我挽留她。
挽留什么？
挽留一个连自己花的是谁的钱都不知道的人？
"没什么好说的，"我放下筷子，"你走吧。"
她站起来，椅子"吱"一声刮过地砖。
"顾衍，你这个人就是这样，永远这么冷。三年了你都不会关心我一下。难怪我累。"
我没接话。
打开手机支付宝，进入代付管理页面。
密麻麻的条目从屏幕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我往下滑了三次才见底。
一项点"**绑定"。
瑞幸月卡，**。
每日优鲜会员，**。
**云音乐年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