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就是笑话吗?
“婚约的事情,阮小姐觉得突然,可以多考虑一下。”
周继恒的骤然开口,打破了阮楹的思虑。
她抬眸看向面前的人,视线对撞的时候周继恒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即收起视线。
不像是躲避,倒像是...
阮楹这才低头发现自己穿的还是一身睡衣,她嘴角动了动,抬眸看向周继恒说。
“这桩婚事,你是自愿履行的吗?”
“是。”
“你有自己喜欢的人吗?”
“没有。”
“那你...”阮楹还想问一句,但又觉得这句问出来有些不太礼貌,话在嘴里打了结。
可她明明没问出口,周继恒却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直接回答道。
“周家家风严谨,不会未婚先孕,周某之前也并未有过感情经历。”
他说完,阮楹的眉头却拧的更紧了。
没谈过恋爱?
顶着这张脸搞纯爱来了?
她犹豫片刻,问了最后一句。
“你身体,没问题?”
“盈盈!”外婆开口拦了下她的口无遮拦,但显然。
没拦住。
周继恒已经听到了。
他脸上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在他脸上少见的看到一丝笑意。
“阮小姐不放心的话,我会做一个详细的婚前体检。”
他说完,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些。
不像是礼貌的笑。
像没憋住。
阮楹看着他感觉身上毛毛的,连忙收回视线。
“阮小姐还有别的问题吗?”
阮楹没说话,他都回答的那么仔细了,还问什么?
见她没回答,周继恒自顾自的说。
“既然没问题的话,那婚约一事...”
“我还要考虑。”
阮楹连忙开口制止道。
她可不想这么快就答应下来,随便找了个时间糊弄过去。
“让我考虑三天。”
周继恒没拒绝,直接答应下来。
话落,他站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封信件。
“这封信是阮小姐的母亲临终前送到周家的,娄小姐曾说,这桩婚约履行的时候,将这封信还给阮小姐。”
他说完,那封信被她放在阮楹旁边的桌上。
他没去看阮楹的反应,只是朝娄老夫人微微颔首,“娄老夫人,那我先告辞了,三天后我等着阮小姐的回复。”
外婆连忙起身要送,周继恒抬手制止了。
“不必送,晚辈认得路。”
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步伐不快不慢。
走到门槛处时,他忽然停了一下,微微侧头,余光扫过坐在藤椅上的阮楹。
她低头看着那封信,没一会儿,那封信被她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里。
手臂将头埋在膝盖里,他不知道她怎么了。
只是看到她肩膀轻轻的动了下。
单薄,但不脆弱。
周继恒什么也没说,收回视线,跨过门槛,踏进了江南四月的阳光里。
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那封信是娄知意写的。
阮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这个名字,印象里和妈**相处,大多数时候都是争吵。
说是争吵,更像是阮楹单方面的抱怨。
抱怨她不够自信,抱怨她非要死守和阮文斌的婚姻,抱怨她从不为自己争取。
她们唯一一次平心静气的交谈是在她的病床前。
她第一次那么温和的看着阮楹,摸着她的头发说,“以后要好好生活,别像妈妈一样。”
阮楹哭着想让她少说话了,可话还没开口,她的手便顺着发丝滑落。
轻的像眼泪。
重的像铅块。
可她竟然还在临终前给周家寄了一封信。
文字寥寥。
只有简单的几句。
小女楹儿如今年幼,若多年后觅得佳人平安喜乐,则婚事作罢,若所托非人,还望周家能履行婚约,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