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75岁生日宴席那天。
宣布把征收补偿的350万,给小叔子。
“你哥有出息,不缺这点钱。”
丈夫在旁边笑笑,一句话没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
果然,年三十晚上,公公电话打来了。
“过节了,家里没米下锅了,你们买点年货来!”
丈夫接过电话,只回了一句:
“爸,钱都给老二,花钱轮到我,没这个道理。”
那头,咚的一声,手机落地。
01
我嫁进老周家第八年,头一回见公公摆这么大的排场。
七十五岁生日,订了镇上最贵的酒楼,二十桌。
我在后厨帮忙盯菜,婆婆过来拉我的手。
“小敏啊,今天**有话要说,你跟老大坐前头。”
我心里就觉得不对。
我端着菜出去,看见丈夫周建军已经坐在主桌。
他旁边是小叔子周建国,还有弟媳刘芳。
刘芳穿了件貂,脖子上一条金链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我坐下,周建军给我倒了杯茶,没说话。
公公端着酒杯站起来,敲了敲桌子。
全场安静。
“今天叫大家来,一是我七十五了,高兴。”
“二是有件事,趁人齐,说清楚。”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了。
公公清了清嗓子。
“咱家老宅拆迁的事,大家都知道,补偿下来三百五十万。”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公公抬手压了压。
“这钱,我跟**商量过了,全给老二。”
我脑子嗡的一下。
三百五十万,全给老二?
我转头看周建军。
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公公继续说。
“老大有出息,在城里上班,不缺这点钱。”
“老二这些年混得不好,得帮衬帮衬。”
底下亲戚开始交头接耳。
大姑周美兰带头鼓掌。
“爸说得对,老大两口子能挣,老二确实需要。”
我看向刘芳。
她低着头,嘴角往上翘,手在桌子底下攥着周建国的胳膊。
周建国站起来,红着脸说了句。
“谢谢爸妈,我一定好好过日子。”
我等着周建军开口。
他没有。
从头到尾,一个字没说。
散席的时候,我在洗手间碰见刘芳。
她对着镜子补口红,看见我进来,笑了一下。
“嫂子,别往心里去啊,爸妈也是为老二好。”
“你们两口子在城里有房有车,我们啥也没有。”
我说行。
她又补了一句。
“嫂子你大气,我就知道你不会计较。”
她走了以后,我在洗手间站了三分钟。
回到车上,周建军已经发动了引擎。
我系上安全带,忍了一路,到高速上才开口。
“你就没想法?”
他盯着前面的路。
“有想法有用吗?”
“三百五十万,一分不给咱们,你就认了?”
“那房子,当年我也出了五万块钱翻修的。”
他沉默了很久。
“小敏,这事我早知道了。”
我愣住。
“什么叫早知道了?”
“上个月,我妈给老二打电话,我听见的。”
“她说让老二放心,钱肯定全给他,不会分给老大。”
“我当时就在门口站着。”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听见了,你不说?”
“说什么?他们商量好的事,我说有用?”
“你在他们眼里算什么?”
他忽然把车靠边停了。
打了双闪。
转过头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愤怒,是一种很深的平静。
“小敏,我从十六岁辍学打工开始,就知道自己在这个家排第几。”
“老二上学的钱,我出的。”
“老二结婚的彩礼,我出的。”
“老二买摩托车,还是我出的。”
“我出了二十年,他们觉得这是应该的。”
“现在拆迁款下来,三百五十万,没我的份,我一点都不意外。”
我眼眶发酸。
“那你打算怎么办?”
他重新挂挡,车子汇入车流。
“不怎么办。”
“他们的钱,他们做主。”
“但从今天起,这个家的事,也别来找我。”
我记住了这句话。
因为三个月后,除夕夜,这句话兑了现。
02
腊月二十九,我在厨房包饺子。
周建军在客厅擦窗户,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开了免提。
公公的声音从那头传过来,带着咳嗽。
“建军啊,过年了,家里啥也没准备。”
“**腿疼下不了楼,你们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