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电焊的《聊斋暗影:画皮新娘》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新娘剥皮------------------------------------------。,满目都是刺眼的红。红烛、红幔、红嫁衣、红盖头——连空气都是红的,像有人把整座城熬成了血汤,灌进了这座宅子里。,手边搁着一碗凉透的茶。茶面上浮着一层油花,泛着淡淡的腥气。“压轿的,坐稳了别动。”,丢下这句话,脚步没停。云见鹿看见那婆子的脚后跟没沾地——走路的姿势像是在飘,裙摆下面的阴影里,露出一截纸糊的脚...
《聊斋暗影:画皮新娘》精彩片段
新娘剥皮------------------------------------------。,满目都是刺眼的红。红烛、红幔、红嫁衣、红盖头——连空气都是红的,像有人把整座城熬成了血汤,灌进了这座宅子里。,手边搁着一碗凉透的茶。茶面上浮着一层油花,泛着淡淡的腥气。“压轿的,坐稳了别动。”,丢下这句话,脚步没停。云见鹿看见那婆子的脚后跟没沾地——走路的姿势像是在飘,裙摆下面的阴影里,露出一截纸糊的脚踝。。一身素白衣裙,腰间系着红腰带,手腕上系着红绳。原主的记忆像碎玻璃渣一样扎进脑子:王家娶亲,新娘是城外来的,需要找个命硬的孤女压轿。原主就是那个被花钱雇来的替身,穷得连名字都不配有,只叫“丫儿”。。手指触到的皮肤是凉的,指尖是热的。她还能感觉到温度,但身体动起来有点慢,像被裹在一层看不见的蜡壳里。,新娘正在拜堂。,只露出一个下巴尖。那下巴白得发青,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新郎站在她身边,脸色蜡黄,眼神空洞,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傧相喊一拜天地,他就鞠一躬;喊二拜高堂,他就鞠第二躬;夫妻对拜的时候,新娘转过身来,盖头微微晃动了一下,一滴红色的液体从盖头边缘滴落,砸在青砖上,溅开成一朵指甲盖大的梅花。。。。,像有人在她脚下用血画了一朵花。新娘站的那块地,已经积了一小滩。,笑声不断。没有人低头看,没有人闻到那股铁锈味混着腥甜的空气。“吃菜吃菜!”一个胖员外举着酒杯站起来,“大喜的日子,大家吃好喝好!”
他的嘴裂开,露出一口白牙。牙缝里夹着一根头发丝,黑的,很长。
云见鹿把视线移开,扫了一圈在座的客人。十二桌,每桌八人,坐得满满当当。所有人都在笑,在吃,在喝,但动作有种奇怪的整齐——夹菜的时候同时抬手,放下筷子的时候同时落手,像是有人在一根无形的线后面操控着木偶。
她的胃开始翻涌。
不是害怕的翻涌,是胃里面真的有东西在动。那个东西在她食道里蠕动,往上顶,像一条想要爬出喉咙的蛇。
她捂住嘴,用力咽了回去。
那东西滑回胃里,带着一股温热,顺着胸腔往四肢蔓延。手指尖热起来,像泡了一壶烫水。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皮肤下面隐约能看见血管在跳动,金色的光顺着血管走,像有人在她体内点了一串灯。
堂上喊了一声:“送入洞房——”
新娘停下了。
她没动。所有宾客也停下了。筷子悬在半空,酒杯停在嘴边,笑声卡在喉咙里。整个大厅像是被人按下暂停键,连红烛的火苗都不再晃动。
新娘慢慢抬起手,掀开了盖头。
盖头下面是空的。
应该说,是一张脸。没有皮肤的脸。红色的肌肉和白色的筋膜交错铺在颅骨上,眼珠子是**的,被一层薄薄的结缔组织包着,在眼眶里转动,最后停在了云见鹿的方向。嘴唇的位置没有唇,只有牙龈和牙齿,牙齿上下碰撞,发出“咯咯”的声音。
她笑了。
那张没有皮的脸笑起来,肌肉向两边拉扯,露出完整的牙床和颧骨。她伸手抓住自己的头皮,从发际线开始往下撕,一张完整的人皮像**服一样从她身上剥离下来,发出“嘶”的声响,像是揭开了什么粘稠的东西。
人皮被她拎在手里,空荡荡的,四肢和躯干都垂着,像一件做工精细的衣服。她抖了一下,把它甩在桌上,刚好铺开在圆桌正中。
“吃。”
她的声音是从胸腔里传出来的,没有经过声带,沉闷得像锣鼓的回音。
宾客们站起来。他们的动作还是那么整齐,站起身,走到桌前,每人伸手撕下一块人皮。有人的手指穿过皮肉,带出一缕棉絮;有人的指甲剥开表皮,露出里面干燥的纸屑。他们把撕下的人皮塞进嘴里,嚼,咽,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一个老头坐在云见鹿旁边,正把一截手指塞进嘴里。那根手指的皮肤被咬破了,露出里面卷曲的竹篾。他嚼得很用力,竹篾在他嘴里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碎屑从他嘴角掉出来,落在他衣襟上,白的,像纸灰。
云见鹿的胃又开始翻涌。
这次不是那个温热的东西,是纯粹的恶心。她的食管痉挛,胃酸顺着喉咙往上冲,她弯下腰吐了出来。吐出来的全是清水,透明的,没有味道,胃里那个温热的东西被她吐到了地上。
那是一颗珠子。
指甲盖大小,通体透明,微微发着金光。落在青砖上,弹了两下,滚了半圈,停在她脚尖前面。
她盯着那颗珠子,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
不是从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冰冷,机械,像电子合成音:
欢迎来到妖灵世界。
检测到宿主已死。原主在三分钟前已被毒杀。紧急契约激活。
任务:三日内收集一张完整画皮。奖励:复活机会一次。
倒计时:71:59:58。
云见鹿的手腕上出现一道金色刻痕,像是有人用刀在她皮肤上刻了一圈。刻痕在缓慢消失,像沙子从沙漏里流走。
她低头看着那颗珠子。
珠子还在发着微弱的光。
她蹲下身,捡起珠子。珠子触手冰凉,但那种冷感很奇怪,像握着一块正在融化的冰,表面凉,里面是温的。她把珠子凑到眼前看了看,又闻了闻。
没有味道。
系统面板悬浮在她视野左上角,半透明的,上面写着任务详情和倒计时。下面有一行小字:确认接受契约,请选择“是”。
云见鹿抬眼看了看周围。
宾客们还在吃。新娘胭脂站在桌旁,用没有皮的手撕下一块块人皮递给他们。她的肋骨在烛光下泛着**的光泽,心脏在胸腔里跳动,一缩一张,裹着一层薄薄的膜。
系统又响了一声:倒计时:71:58:47。请选择。
云见鹿把珠子塞回嘴里,咽了下去。
珠子划过食道,落回胃里,热度重新扩散开来。她的视野开始扭曲,像是有人在她眼前蒙了一层水,然后水破了,所有东西都变得清晰到刺眼。
她看见宾客们皮下是空的。
没有内脏,没有骨头,只有一团团纸絮填充在皮肤里,竹篾支撑着四肢,棉花塞在脸颊和腹部。他们的“皮”是粘在纸浆上的,用浆糊和线缝在一起,关节处用铁丝捆着,走起来像木偶。
十二桌纸人,吃得津津有味。
新娘胭脂的皮下没有纸絮。她的皮下面是完整的器官和骨头,但每一块骨头都是反的——关节朝外弯,肋骨朝外翻,脊柱扭曲成蛇形。她的肺像两个风箱,一张一合,把腥甜的气息喷到空气中。
系统面板还在视野左上角闪烁。
警告:契约已激活。拒绝将导致——
云见鹿在意识里抓住那个面板,用力向两边撕。
面板像纸一样裂开,发出一声刺耳的噪音。系统音调扭曲,断断续续,像是被掐住了喉咙:程序——错误——宿主——行为——异常——
她撕得更用力了。
面板碎成几十片,散落在她的意识里,然后消失。系统沉默了几秒,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声音,然后彻底安静了。
视野干净了。
她的眼睛还在疼,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眼球后面膨胀,挤压她的视神经。她眨了好几下眼,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温热的,擦过皮肤时有一种刺痛感。
新娘胭脂转过头来。
她看见了。
那颗没有皮的脸转向云见鹿,**的眼球转动了几圈,像是在重新聚焦。她停下递人皮的动作,朝云见鹿走过来。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个血脚印。
她在云见鹿面前停下。
她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一尺。云见鹿能闻到那股腥甜味,浓得像是把一块生肉贴在鼻子底下。新**胸腔在起伏,心脏在肋骨后面跳动,节奏比正常人的快,像鼓点。
“你吞了我姐姐的妖丹。”
她的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没有嘴唇的辅助,音节有些含混,但云见鹿听懂了每一个字。
云见鹿没有说话。
她的眼睛还在疼,但她强迫自己盯着新**脸。露出肌肉的脸。眼眶里**的眼球。牙龈包着的牙齿。这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因为没有皮肤来做出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张没有皮的脸后面藏着某种情绪。
新娘低下头,凑近云见鹿的脸。近到云见鹿能看清她眼球表面的血管,红白相间的,像一幅地图。
“凡人吃不了妖丹。”新娘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你会死的。”
云见鹿感觉喉咙里那颗珠子在轻轻跳动,像一颗小的心脏。
“那你就来试试。”她说。
新娘停顿了半秒。
那半秒钟里,云见鹿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她的皮肤上扫过去,像一道无形的风吹过。风是冷的,带着死气,从她的额头一直扫到脚底。她身体里的那颗妖丹猛地跳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激怒了,发出一阵滚烫的热度,顺着她的血管烧过全身。
新娘直起身,后退了一步。
“三日后我会来取。”
她抬起手,手掌覆盖在自己脸上。手指陷入肌肉里,从额头往下抹,像是把什么东西拍平了。等她放下手,一张完整的人皮已经重新贴回她脸上,五官归位,肤色白润,嘴唇红润,眼波流转。
她又变回了那个美丽的新娘。
她转身走向后堂,脚步轻快,裙摆在地上拖出一道淡淡的血痕。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云见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婉的新娘子该有的微笑。
然后她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门框里。
红烛灭了。
不是一盏一盏灭的,是同时熄的。十二盏烛火在同一瞬间熄灭,就像有人喊了口令。大厅陷入彻底的黑暗,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黑得连自己的鼻子都看不见。
云见鹿站在原地,双眼还没适应黑暗。她听到周围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纸在摩擦,竹篾在扭曲。那些纸人宾客在黑暗中移动,不知道在干什么。
一只手碰了碰她的肩膀。
她猛地转身,抬手一挥,拍到了什么。那个东西吃痛地“嘶”了一声。
“别紧张,是我。”
是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点沙哑。
一点火光亮起来。
一个火折子被点燃了,照亮了持火人的脸。男人坐在左侧第三席,面前摆着一碟菜和一壶酒,筷子整齐地放在碗旁边,碗里的粥没有动过,酒也没有喝过。他穿着一身靛蓝色的长衫,袖口沾着几点墨迹,手指修长,指节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像是常年握笔磨出来的。
他看了云见鹿一眼,然后把火折子凑到旁边的烛台上,重新点燃了蜡烛。
蜡烛亮了。
微弱的光驱散了一小片黑暗。云见鹿看见大厅里宾客们都坐回了原位,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的嘴角挂着血丝,有些人手里还攥着人皮的碎片,但脸上的表情是满足的,餍足的,像是刚吃了一顿好饭。
没有人看他们这边。
云见鹿看向
沈墨渊。烛光照亮他的半张脸,另外半张藏在阴影里。他看起来二十五六岁,眉骨很高,眼睛是深褐色的,像两颗被水泡过的野果。他说话时喉结滚动,声音低沉平稳,不像是在说谎。
“你没觉得不对劲?”云见鹿问。
“觉得了,”
沈墨渊说,“但我当时不知道哪里不对劲。直到新娘掀开盖头,我才明白。”
“明白什么?”
“明白王家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云见鹿沉默了几秒,伸手摸了摸喉咙。妖丹还在发热,热度已经从刚才的滚烫降到了微烫,像**了一颗温热的石子。她能感觉那颗东西在胸腔里微微跳动,像是在呼吸。
“你看到了什么?”
沈墨渊问。
“什么?”
“刚才你盯着我看,”
沈墨渊说,“像是在看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云见鹿犹豫了一下,决定说实话。
“我看到你的皮下面是骨头和肉,”她说,“血管在跳,肺在收缩,心脏在泵血。我能看到你的内脏。”
沈墨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拿着蜡烛的手微微往回收了一点。
“妖丹给你开天眼了,”他说,“你现在能看到活物的本相。纸人的本相是纸屑和竹篾,妖物的本相是兽形或骨形,死人的本相是腐烂的肉和虫。”
“那人的本相是什么?”
“人的本相就是人,”
沈墨渊说,“人没有本相。人就是人。”
云见鹿盯着他看了又看,确认他没有在说谎。
“你是干什么的?”她问,“你不是普通的画师。”
“我是清水镇镇妖司的外勤画师,”
沈墨渊说,“专门负责画妖物的本相,留档备案。”
云见鹿脑子里闪过一个问题:“你怎么知道妖丹的事?”
沈墨渊沉默了片刻:“镇妖司有一本《异丹录》,记载了各种妖丹的形状、颜色、功效和在人体内造成的反应。你刚才咽下那颗珠子的时候,珠子发光了,透过你的喉咙皮肤能看见光。”
云见鹿摸了摸自己的喉结。那里的皮肤还是温热的,但已经不发光了。
“你吞的应该是画皮妖的丹,”
沈墨渊继续说,“但画皮妖的内丹通常是琥珀色的,你的那颗是透明的,金色光。说明它不是纯种画皮妖的丹,是混了别的东西。”
云见鹿感觉胃里的珠子又跳动了一下。
“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
沈墨渊说,“我画过妖物,但不研究妖丹。不过你既然吞了下去,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妖丹只会在宿主身体虚弱或者将死的时候才会反噬,你活着一天,它就是你的力量来源。”
“如果我不吞呢?”
“你已经吞了。”
云见鹿不说话了。
她走向大厅门口,想去推开那扇门。手触到门板时,她感觉到的不是木头的纹理,而是一种湿滑的触感,像是整扇门都被某种液体浸透了。她用力推门,门纹丝不动。她沿着门缝摸了一圈,摸到铁锁的轮廓——锁是从外面挂上的,锁扣穿过门环,在外面别住了。
“别费力气,”
沈墨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刚才检查过,所有门都从外面锁死了。窗户也是,钉死了。”
云见鹿收回手,手指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粘液。她闻了闻,是铁锈味混着腥甜——血。
“你从哪进来的?”她问。
“我没进来,”
沈墨渊说,“我一直都在这里。”
“什么意思?”
“王员外三天前请我来画合卺图,我到了之后就被请进后院厢房住下,”
沈墨渊说着,用火折子重新点燃一根蜡烛,“今天傍晚,有人给我送了一套新衣服和一封信,说让我今晚亥时准时到喜堂,坐在左侧第三席,不许多说话,也不许多走动。”
“你没觉得不对?”
“王家的规矩多,我只是个画师,拿钱办事。”
沈墨渊说,“而且他们给的报酬很高,够我吃一年。”
云见鹿看向大厅里的其他宾客。那些纸人还坐在原位,动作缓慢,像是在等待下一个指令。他们身上的纸絮从缝线处露出来,白的,卷曲的,像是被虫子蛀空的棉絮。
“他们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她问。
“可能从来就没活过,”
沈墨渊说,“也可能是在某个时候被替换了。你看到的新娘胭脂,她是不是从城外嫁过来的?”
云见鹿搜索原主的记忆。原主是被王家的管家从街上雇来的,说是需要一个压轿的。新娘是从城外三十里铺接来的,花轿进城门的时候,原主被安置在轿子前面走了一小段路。
“是,”她说,“从城外三十里铺。”
“三十里铺三年前就没有活人了,”
沈墨渊说,“我路过那里,整座村子都是空的,屋子里的东西都在,桌子上的饭菜还在,但人没了。像是一夜之间消失的。”
“被画皮妖吃了?”
“不一定是吃了,可能是变成了某个东西。”
沈墨渊顿了顿,“你知道为什么她让你活着吗?”
云见鹿想起胭脂最后说的那句话。
“她说三日后会来取。”
“对,”
沈墨渊说,“三日后她会来取妖丹。在这三天里,你的身体会和妖丹融合,把妖丹的力量吸收到血液里。三天后,她挖出妖丹的时候,会连你的血一起喝掉。”
云见鹿没有说话。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那道金色刻痕已经消失了一半,倒计时还在继续。
“你说你是镇妖司的,那你知道怎么杀画皮妖吗?”她问。
沈墨渊没有立刻回答。他把蜡烛放在桌上,看着她,目光里有某种东西在闪动。
“我知道,”他说,“但我需要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你来这之前,有人给过你什么东西吗?”
沈墨渊问,“一颗珠子,或者一枚药丸,或者一碗汤?”
云见鹿搜索原主的记忆。原主在出门前,管家的老婆给她端了一碗红糖水,说是暖身子的。她喝了,味道有点涩,有点腥。
“红糖水,”她说,“管家的老婆给我的。”
沈墨渊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摊开在桌上。画上是一朵花,花瓣是黑色的,花蕊是红色的,花茎上长满了倒刺。画的角落盖着一个朱砂印章,写着“镇妖司·禁物”。
“黑毒**,”他说,“花开七日,枯萎后碾成粉,兑水服用,七日后内脏溃烂。这是一种慢性毒,在妖界里用来惩罚凡人偷食禁果的。”
云见鹿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里面没有任何感觉。
“妖丹解毒了,”
沈墨渊说,“那颗珠子在你体内循环,把毒都逼出去了。你现在是干净的。”
“所以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你身上有妖丹,”
沈墨渊说,“我就算不帮你,三天后胭脂也会来取。她取妖丹的时候,你死,我也会死——因为她不可能让一个看到真相的人活着出去。所以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云见鹿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纸人怎么办?”她问。
“纸人不会主动伤人,”
沈墨渊说,“它们只能执行指令。现在胭脂走了,没有新的指令,它们会一直坐在这里,直到外面的锁被打开,有人进来发现它们。”
云见鹿看着那些纸人,它们坐在暗处,面孔模糊,像是被时间磨平了五官。
“我们怎么出去?”
沈墨渊站起身,走到后堂的墙边。墙上挂着一幅画,画的是山水,墨色已经发黄。他掀开画,露出后面的墙——墙上有一个方形的凹陷,像是被人掏掉了一块砖。
他伸手进去,摸到什么东西,拉了出来。
一把钥匙。
铁制的,锈迹斑斑,但形状完整。
“王员外藏在这里的,”
沈墨渊说,“我住在这里三天,发现了他的习惯。他会在每个房间里藏一把备用钥匙。”
云见鹿接过钥匙。钥匙冰凉的,握在手心里传来一股潮湿的铁锈味。
她走到门口,把钥匙**锁孔。锁转动了,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门开了。
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外面也是黑的,但是天黑的那种黑,不是厅堂里那种带着死气的黑。月光照在院子里,把青石板铺成了一片银白色。
她回头看了一眼大厅。
那些纸人还坐在原地,齐刷刷地转过头,看着她。
一百多双眼睛,瞳孔里什么也没有,空洞得像两枚铜钱,在寻找最后一个活人的气息。
云见鹿把门拉上,重新扣上了锁。锁扣穿过门环,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沈墨渊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手里举着那只还在燃烧的蜡烛。
“我们得在天亮之前离开这里,”他说,“胭脂会回来的,不是今夜,就是明天。”
“她不是说三日后?”
“那是骗你的,”
沈墨渊说,“画皮妖永远不说真话。她说三日后,就是在给你一个假的安全感,让你放松警惕,然后在你最放松的时候回来。”
云见鹿感觉胃里的妖丹又跳动了一下。
“你信我吗?”
沈墨渊问。
“我没什么可选择的,”云见鹿说,“我只能信你。”
沈墨渊吹灭了蜡烛。
月光下,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像是在确认什么事情。
“走吧,”他说,“我带你去清水镇。”
云见鹿跟在
沈墨渊身后,走出院门,走进青州府的夜色里。
身后那座王家的宅子,红绸还在风中飘动,喜字还在门楣上贴着,像一个咧着嘴笑的伤口,在月光下慢慢合拢。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二楼的窗子里,一个人形的影子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那张没有皮的脸,正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