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保服务厅最后半小时,表哥把一张灰边刷脸小票塞到柜台前,说我妈本人没来,养老待遇先停三个月。我妈就站在他身后,社保卡攥出汗印。我看见小票下方的协办点名称,才知道他不是帮她认证,是想让她签那张代领委托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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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二十六分,社保服务厅的叫号屏还剩十三个人。
我妈坐在第三排塑料椅上,手里攥着社保卡,卡角被她拇指按出一圈汗印。
我刚把她扶到窗口前,表哥周建平就从另一边挤过来。
他手里拿着一张灰边刷脸小票,纸还卷着,像刚从小机器里吐出来。
“不用排了。”他把小票往柜台上一放,“姨这个状态已经异常,今天办不了。”
柜台里的姑娘抬头看了一眼。
我妈愣住,膝盖还没站稳,先去摸自己的布包。
“我来了呀。”她说,“我人来了。”
周建平没看她。
他把那张刷脸小票往前推了半寸,让窗口外排队的人都能瞧见。
小票上方印着我**名字,周兰珍。
下面一行字刺眼:本人未到场,**存疑,待遇暂停待核。
我**手一下松了。
社保卡掉在柜台边,塑料壳碰到台面,声音很轻,排在后面的老人却都朝这边看。
周建平把社保卡捡起来,夹在两根手指间。
“小叶,你也别急。”他转头对我说,“姨年纪大了,很多事记不清。上周我带她去社区认证,她非说自己到了,可系统不认。现在只有一种办法,先写代领委托,我替她把后面的核验跑完。”
我妈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没有。
可她看见后面的人在等,又看见周建平脸上那种熟人办事的稳当,声音就缩回去了。
我来之前,她还在家里反复问我,认证是不是眨一下眼就行。
她说腿疼,怕大厅人多,怕自己拖累我请假。
我那时也急,给她找袜子,找老花镜,还催了她一句:“妈,证件你自己放哪了,别每次都等我翻。”
现在那句话堵在我喉咙里。
周建平从皮包里抽出一张薄薄的委托页。
纸边已经折过两道,空着签名处,下面印着“代领人周建平”。
“签了吧。”他说,“五点前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