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第三年,我在夫君的书房密格里发现了一封未寄出的信。
信上写着——"待她交出母族兵权,便以无子为由废后,立许氏女为新后。"
1.
信纸上的墨迹干了两年,字迹是我再熟悉不过的瘦金体。
萧衡的字很好看,当年我嫁给他的时候。
满宫都说太子妃有福气,太子亲自誊抄《女则》送她,一笔一画皆是情意。
那张《女则》我现在还收在妆*最底层,压在陪嫁的玉镯下面。我以为那是定情信物。
现在我知道了——那是道具。
我捏着那封信,指腹摩过墨迹。
纸是澄心堂的贡纸,薄而韧,边缘裁得齐整。
落款处没有日期,但墨色氧化得均匀,确实是两年前的东西。
信上字数不多,寥寥五行,却把我这辈子的真心判了个**。
窗外的海棠花扑簌簌落了一地。
三月春深,正是花事最盛的时候。
我今早还让人剪了几枝插瓶,现在那些花瓣被风卷起来,黏在窗纸上,像谁哭花了的脸。
门被推开的声音很轻。但我耳尖一颤——三年的夫妻,我听得出他的脚步声。
萧衡站在逆光里,玄色龙袍拖过门槛。
他今日穿了朝服,想必是刚下早朝,鬓边还沾着雨水。
他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脚步顿住了,满屋子的光都暗了。
"皇后翻朕的东西?"
他的语气不重,但那双眼睛压下来的时候,我后背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
萧衡在朝堂上是出了名的喜怒不形于色。
他的目光沉沉地落在我手上那张信纸上,像一只鹰盯住了猎物。
我站起来,手里攥着信,掌心全是汗。
"陛下两年前写的?"我听见自己的声音稳得像湖面。不抖。不能抖。
他走过来,伸手要抽走。我退了一步,他的指节擦过我的腕骨,冰凉的,像某种冷血动物的鳞片。
"给朕。"
"陛下先说清楚——"我把信纸往身后藏了一步。"
两年前你求娶我的时候,就知道我父皇只剩我这一个血脉。
你娶的是我,还是我身后那三十万沈家军?"
萧衡安静了一瞬。殿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海棠花被风吹落的声音。
他垂着眼看我,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然后他笑了。
那笑意没到眼底。唇角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