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满京城权贵的面,我把那件被剪得粉碎的御赐诰命服,狠狠砸在了继妹的脸上。
上一刻还在装可怜的继妹,瞬间吓得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半个时辰前,她还在祠堂里哭诉,说是我这个嫡姐容不下她,才故意弄坏了亡母的遗物栽赃给她。
她以为仗着父亲的偏爱,就能把这大不敬的死罪扣在我头上,彻底抹杀我母亲在这个家里的痕迹。
可惜,她算错了一件事。
我不仅是将军府的嫡女,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
“毁坏御赐之物,按律当斩。”
我拔出侍卫腰间的绣春刀,抵在她的脖子上,“父亲,你要替她谋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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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烛火烧得正旺。
祖宗牌位前摆了供桌,瓜果点心满满当当。
全族长辈分列两侧。继母周氏穿了件绛紫的锦袍,头戴金簪,站在父亲身边,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派头。
继妹沈明珠跪在**上,正对着我母亲的牌位磕头。
三叩首之后,她抬起头,眼圈已经红了。
“嫡母大人在上,明珠今日替姐姐向您请罪。”
她声音不大,但祠堂里安静,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门口,刚跨进门槛。
父亲沈重山皱了皱眉,看向我:“明珠,你替你姐姐请什么罪?”
沈明珠咬了咬嘴唇,从身后捧出一个锦盒。
锦盒上绣着金线云纹。
是先帝御赐的盒子。我认得。
她打开锦盒。
里面是一堆碎布片。
金线、朱红锦缎、绣着凤凰纹样的诰命夫人服制,被人用剪刀剪得粉碎,连拼都拼不出一片完整的。
祠堂里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先帝赐给我亡母的一品诰命服。
御赐之物。
毁坏御赐之物,是死罪。
沈明珠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她膝行两步,扑到父亲脚边,哭得浑身发抖。
“父亲,姐姐她,她怨恨母亲当年入了府,这十年来一直耿耿于怀。今日祭祀大典前,我亲眼看见姐姐拿着剪刀进了嫡母的旧居,等我赶去的时候,诰命服已经,已经成了这样了。”
她哭得说不下去,伏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的。
继母周氏踉跄着后退一步,捂着嘴,眼泪也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