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被侯府老夫人从拐子手里买回去的。
那年我五岁,老夫人说我眉眼像极了她早夭的女儿,便养在了膝下。
养兄顾琛比我大四岁,从小把我护在身后,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十年后,亲生父母找上门,我娘一见我就抱着我哭。
"绵绵,娘对不住你,不过你放心,娘早给你相看好了人家,是你姨母家的表哥,青梅竹马,再合适不过。"
我还没缓过神,侯府那边就送来了婚书。
老夫人的信里只有一句话。
“绵丫头,阿琛的心思,你难道不知?”
我怎么会不知,可我不想知。
01
我五岁那年,被拐子锁在柴房里。
那日下雨,柴房漏水,草席湿了半边。
我缩在墙角,手腕上勒着麻绳,饿得说不出话。
门被人踹开时,我只看见一双绣金线的鞋停在面前。
一个老妇人弯腰看我,看了很久,眼圈忽然红了。
“像。”
她只说了一个字。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定安侯府的老夫人。
她早年丧女,女儿五岁夭折,眉眼与我有七分相似。
她花了五百两银子,从拐子手里把我买走。
她给我取名绵绵。
顾绵绵。
从那以后,我住进侯府,吃热饭,穿软衣,有人教我认字,有人教我规矩。
还有顾琛。
他比我大四岁,是老夫人的嫡孙。
我刚进府时怕人,夜里总哭。
顾琛就坐在我床边,拿木剑守着。
他说:“别怕,以后谁欺负你,我打回去。”
我信了十年。
顾琛也护了我十年。
我摔碎老夫人的玉盏,是他跪在祠堂替我受罚。
我被贵女嘲笑是买来的野丫头,是他当众折了那贵女兄长的马鞭。
我冬日贪玩落水,他跳下冰湖把我抱上来,自己烧了三日。
他从不对我说重话。
连我绣坏他的荷包,他也只笑着收进怀里。
他说:“绵绵绣的,比宫里的都好。”
那时我以为,这一生都会这样过。
直到我十五岁这年,亲生父母找上门。
那日我正在老夫人院里抄经。
外头丫鬟慌慌张张进来,说府门外来了姜家人,拿着旧年报官的文书和我幼时的长命锁。
老夫人手里的佛珠停住。
我也停了笔。
半个时辰后,我在花厅见到了我的亲生父母。
父亲叫姜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