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赌场荷官,十年没回家过年。
全家人不知道我在外面具体做什么,只知道这些年我在外面闯荡。
大年三十当晚,弟弟被舅舅邀请到家里打扑克。
半小时后,弟弟输到全身上下就只剩一条裤衩,娶老婆的钱也全被亏光。
我和爸妈发誓。
“弟弟娶老婆的钱,我一定会从舅舅那要回来。”
舅舅要以打牌决胜负。
我嘴角轻勾,今天,我势在必得。
大过年,外面天寒地冻,弟弟只穿着一条裤衩回家了。
他浑身被冻得通红,睫毛头发都结了冰霜。
一走进大门,弟弟就摇摇晃晃地倒在院子里。
爸妈惊慌失措地大呼救命,我赶紧从屋里跑出来。
我们三个连拖带扛,把昏迷不醒地弟弟抬进屋内。
我们把弟弟放在暖炉旁,才发现弟弟腿上的血管都被冻破,皮肤在往外渗血。
弟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含糊不清喊了一声妈,又晕了过去。
我妈又心疼又愤怒,直掉眼泪。
“你舅太不是东西了,怎么打个牌,能把自己的外甥打成这样?
你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去和他们家拼命!”
我爸眉头紧锁,开始马后炮责怪我妈。
“看看你那个弟,口口声声说要对外甥好,这些年却没少坑咱们儿子!
我早说了不让孩子和他们家来往,你不听……”
我妈红着眼圈,打断我爸,和我爸吵起来。
“你现在倒是怪我了?!当时你儿子要去打牌,我也没见你拦着啊!?”
我赶忙拦着我妈我爸。
“现在救人要紧,你们别吵了,明天再找他们家算账。”
我招呼爸妈一起用温水给弟弟搓手搓脚。
半小时后,弟弟终于醒来。
他醒来第一件事,却是扑通一声,给爸妈跪下了。
爸妈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赶紧扶弟弟起来。
弟弟却开始大哭,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抬手扇自己耳光。
一个个耳光扇的噼啪作响。
弟弟嚎啕大哭,从喉咙里挤出一串话。
“爸!妈!孩子不孝!
我把你们给我攒的娶老婆用的十万块输光了!”
听到这话,我爸气得猛然站起来,狠狠抽了我弟一个耳光。
“你这个不肖子孙!”
我弟也跪在地上,猛猛磕头,脑门都破了。
“爸,你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
我打牌打上头了,把所有钱都压上去了……”
这时,我妈突然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倒在沙发上,失去意识。
我爸大声叫着我**名字,我妈却没有半点反应,像个活死人。
我赶紧给我妈掐人中,我妈这才缓缓醒来。
一醒来,我妈就抓着我的手,泪流不止。
“苏荞,还是让妈妈**吧。
妈妈一想到你弟弟连娶老婆本都亏光了,就不想活了。
那可是爸妈攒了一辈子的钱啊……”
大过年的,我们家居然被我舅搅和成这样。
我掐掐眉心,看看泪流不止的我妈,怒不可遏的我爸,还有地上长跪不起的我弟。
“走,跟我去我舅家,把这个钱要回来!”
此话一出,全家人都迟疑了。
我妈犹豫着开口。
“荞荞,这些年你不怎么回家,不了解你舅这个人。
什么东西一旦进了他口袋,就再也出不来了。”
我拍了拍我妈肩膀。
“今天这个钱,如果要不回来,我就要靠自己挣回来。”
全家人也不知道我怎么挣,当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着我一起走到我舅舅家。
我一进我舅家的院子,就差点被烟酒冲天的味道给熏出来。
他的院子里,坐着三四桌打牌的,都是村里游手好闲的男人,里面一个女人都没有。
我一进去,所有人用不怀好意地目光看着我。
我舅一把揽住我肩膀,笑得满脸横肉,令人不适。
“看见没,这是我外甥女,水灵吧?
人家在城里打工,你们这些老光棍就别惦记了!”
多年没见,舅舅更是胖得像一堵肉山。
我推开他的手,开门见山。
“舅,一家人敞开了说话,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我弟那十万块钱,是我爸妈辛苦一辈子攒给他娶媳妇的。
这钱,你不能收。”
舅舅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苏荞,这就是你们苏家人不守信用了。
拍桌上讲究愿赌服输,你弟自己要赌这十万块钱的,没人逼他。
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