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海关干了五年,因嗅觉异于常人的事需要保密,丈夫一直以为我是公司文职。
结婚三周年那天,我却在机场出口看见了说要加班的丈夫。
他正帮刚回国的前女友白月捋头发,笑得温柔。
看见我,他若无其事地将手放下,还下意识把人往身后护。
“沈南枝,你跟踪我?不就是个破纪念日吗?不过会死吗?”
“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包?鞋?还是首饰?”
众人鄙夷的目光上下扫视,我像被当众打了一耳光。
我把口袋里的*超单又压了回去,掐了掐发抖的指尖,“我没有!”
“阿泽,谢谢你来接机,老婆比我重要,你今天就乖乖陪她。”
“还有别对女士这么凶,记得道歉!”
谢泽干巴巴地跟我说了声,“对不起!”
我瞪大眼,不敢置信,高高在上的谢泽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我的心沉了沉。
白月拍了拍谢泽的肩膀,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对我点点头,就准备过关。
一丝异味传到鼻尖,我伸手拦住了她,
“对不起,请打开你的行李箱,海关要检查!”
.......
白月一愣,似是有些不敢置信,她刚准备开口,谢泽嗤笑一声。
“沈南枝,戏演得有些过了!你什么身份?敢拦小月?”
“阿泽,你老婆这次是真生气了。”
白月苦笑,她退后半步,行李箱的拉杆被她攥得发白。
谢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一把扣住我的手腕往外拽:
“沈南枝,你一个普通文员,哪来的脸在这儿冒充海关?”
白月垂下眼,声音有些无奈:
“阿泽,算了,她可能就是太在意你了......”
“在意?”谢泽冷笑出声,“她这是小心眼,是嫉妒。”
他转过头瞪着我,喉结上下滚动,极力压制怒火:
“你知不知道小月刚从疫区回来!”
“人家***枪林弹雨里救死扶伤,你呢?你每天除了关心那些打折包包,就是盯着我查岗!”
“你平庸又自私,连小月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他的每一个字都淬了毒,扎进我心口。
异味的浓度在升高。
如果这只箱子过了出口通道,进入公共区域——后果不堪设想。
白月见我油盐不进,轻轻咬了咬下唇。
她突然惊呼一声,身体软绵绵地往谢泽怀里倒去。
“阿泽......我的手好痛,好像是之前在疫区受的旧伤被抓复发了......”
谢泽猛地松开我的手腕,揽紧白月,语气急切,眼里满是心疼,
“小月,你有没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转头看我的眼神带上了杀气,
“沈南枝,小月要是有什么问题,你绝不放过你。”
“白女士,”我没有被他的怒火动摇,“请配合打开行李箱。”
“她凭什么配合你?”
谢泽站起身,挡在白月面前,居高临下,
“你穿着便装,没有证件,没有执法文书,你算什么东西?”
他说的没错。
我今天休假,没穿制服,没带工作证,身上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锁在单位保密柜里。
见我沉默,谢泽嗤笑,
“沈南枝,你每次无理取闹都是这副样子,自己找事,事情大了又装可怜。”
围观的旅客越来越多,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那女的是不是有病啊,人家行李箱关她什么事......”
“绿茶精吧,老公的前女友回来就受不了了呗。”
白月站起身,体贴地拍了拍谢泽的胳膊:
“别生气,南枝可能就是关心则乱。要不我还是打开给她看看吧。”
她语气温柔得体,姿态大方,反衬得我像个泼妇。
谢泽看她的眼神更软了三分:“不用惯着她。”
白月笑着摇摇头,手指伸向箱子的密码锁。
但我注意到她在拨密码的同时,拇指飞快地按了一下箱盖侧面的凸起。
她在转移箱内的东西。
我的瞳孔骤缩,猛地伸手按住她的手:“别动!”
谢泽彻底爆发了。
他一把将我推开,我倒退着撞上了身后的铁护栏。
钝痛从小腹炸开,我弯下腰捂住小腹,冷汗瞬间打湿了后背。
谢泽看也没看我一眼,他一手揽着白月的肩,一手提起行李箱,大步往出口走。
“谢泽,你站住。”
他脚步一顿,回头,嘴角挂着不耐烦的冷笑。
“沈南枝,你还想怎样?非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吗——我后悔娶你了,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