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因堂内。
裴寂已经擦了三遍手,可仍觉得那诡异的柔软的被抚过的触觉存在,仿佛一颗正萌芽种子落在心里,往外不停地钻。
这令人恶心的滋味,让裴寂觉得很难受。
他脑中不受控制地回忆起梁宝樱的声音和神情,深吸了口气。
裴寂起身,拿起自己的枪,对秋风道:“陪我练练。”
秋风应是,陪裴寂过招。
一番酣畅淋漓的比试过后,裴寂的心绪终于平静下来。
他满头大汗,随手拿布巾擦了擦,命人备水沐浴。
裴寂褪下中衣,迈入浴池之内,让热水将自己包裹住。
他仰头靠在浴池边缘,闭目养神。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脑袋里,却又闪过了梁宝樱的嗓音。
她说,我还没开始勾引你呢。
裴寂冷笑,她还想怎么勾引他?
不安分的女人。
可脑中的画面,却不受控制地蔓延,定格在梁宝樱雪白的峰峦沟壑上。
该死。
裴寂猛地睁开眼,喉结滚了滚,吞咽一声。
他竟然会被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撩拨起心思。
这简直是一种耻辱。
裴寂蹙起好看的眉,从胸中长吐出一口浊气。
定然是因为他许久自己疏解过,所以才会如此。
与那女人无关。裴寂想。
他一向对女人没什么兴趣,但他是个身体健康的成年男人,总归有些生理需求。
裴寂对此一向是不甚理会,一月有两回自己解决便算完事。
算起来,这个月已经过了大半,他还未曾有过。
想了想,裴寂便动起手来。
他刻意避免自己再想到梁宝樱,却在最后,仍难以避免地闪过梁宝樱的身影。
啧。
裴寂净过手,又将全身洗净,而后换好衣裳,走出湢室。
秋风进来回禀,道方才裴父那边差人来传话,说是请裴寂去一趟,有事相商。
裴寂点头:“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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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是百年大族,当年裴家先祖跟随太祖皇帝打江山,官至丞相,后来也代代都有人才,在朝为官,为朝廷效力,延续至今日,成就了一个钟鸣鼎食的大家族。
到裴寂这一代,也是长盛不衰。
裴寂的父亲裴问礼官居一品,裴寂如今虽才是正三品刑部尚书,但他不过二十五岁,有此等成就已经令人咋舌。
裴父膝下共四个儿子,裴寂是年龄最小的一个,也与上头三个哥哥年龄差距颇大。
裴寂今年才二十有五,而裴问礼,今年却已经六十有六了。
裴寂三个哥哥皆已经年过四十,大哥亦在朝为官,不过没什么建树,在裴父和裴寂的衬托下尤其显得黯淡。
二哥没有考取功名,志不在此,选择了经商,也算小有成就。
三哥倒是想当官,可惜考不中,又不愿意拉下脸去做旁的行当,索性在家中赋闲,平日里就是参加应酬,附庸风雅一番。
不过他们如何,裴父都已经不想再管,毕竟他们几个都已经成家,连孙辈都有了。
裴明熙正是裴家三房所出。
三房的儿子只比裴寂小五岁,都已经定了亲事,今年都要完婚了。
而裴寂呢,却还是孤寡一人。
裴父没少为裴寂的婚事操心,裴寂刚及冠之时,他便有意让裴寂成家,可裴寂那时说没这意思,他也就随裴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