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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凝月从记忆里扒拉了半天,也没扒拉出个所以然来。

原主自己都不知道侯爷为什么选她,只知道媒人上门的时候,她爹差点没从椅子上滑下去。

婚事定得很快,三书六礼走了一遍,她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嫁进了侯府。

她琢磨了半天,觉得只有一种可能。

这侯爷估计是没看清。

要么就是没仔细挑。

成亲那天,江凝月穿着嫁衣上了花轿,一路吹吹打打进了侯府。

拜堂的时候隔着盖头,就看见一双黑靴子,还有一截大红喜服的衣摆。

洞房花烛夜,她端坐着等了半宿,结果侯爷进来坐了不到一刻钟,说了两句话。

第一句:“辛苦夫人了。”

第二句:“北疆军务紧急,明日一早我就得走。府里的事,就拜托夫人了。”

然后就走了。

走了一个多月了,先夫人卫氏留下的一儿一女,也就是她的继子继女,再加上府里那些看人下菜碟的姨娘和下人,没少给她气受。

今日更是。

嫡长子沈文耀大喇喇的跑到她院子里,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说她恶毒,说她掌家的这一个月克扣了他的月例银子,逼着让她交出对牌来。

原主不肯,就被沈文耀一把给推倒了,额头撞上桌角,当场就死了。

死得那叫一个潦草。

江凝月抬手摸了摸额头上那个肿包,心里啧了一声。

原主死得潦草,她也没好到哪儿去。

周五晚上熬了个大夜,爆更完结一本连载了半年的小说,周六白天补觉,谁知道她一觉醒来就成了古代的侯夫人。

她上辈子就命苦,从小爹妈车祸就没了,亲戚抢地占房还把她赶出门,是孤儿院的徐妈妈把她拉扯大,教她做人,供她读书。

后来她长大了,做了职业拳击教练,智斗极品亲戚,夺回了爹妈给她留下的不多的家产。

她住在出租屋里,业余写点爽文小说,赚点外快,这日子刚过好,人就没了。

要是徐妈妈知道她一个人死在出租屋里,得有多伤心。

想到这儿,江凝月心口闷了一下。

但很快,她就把那点情绪压下去了。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床边另一个还在抹眼泪的小丫鬟:“好了,别哭了”。

她嗓子干涩,声音沙哑:“你家夫人又没死,哭的一个个眼睛肿的像被谁打了似的。”

两个小丫鬟,长得一般高,都是一米六左右的。

圆脸可爱,身上有点小肉,也就是先前被她掐疼了的是春桃。

另一个模样清秀,身子精瘦,皮肤白一些的是夏竹。

二人都是原主从江家带过来的陪嫁丫鬟,一个主内一个主外,忠心又可靠,就是跟着原主这一个多月,受了不少气。

江凝月撑着身子坐了起来,抻了抻肩膀,感觉了一下。

这身子是弱了点,但底子还行,多吃一些好的,养一养就能恢复。

“走了……去把院里那几个干粗使的婆子都叫上。”说着就利索的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站在地上。

活动活动手腕脚腕,脖子扭的咔咔响。

春桃和夏竹看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春桃问出了声:“夫人,这是要……要干什么去?”

“干什么去?”江凝月勾唇一笑,美艳的脸上,挑着眉毛。

周身自带一种我要去找茬的杀气。

“自然是去教训教训我那便宜好大儿了。”

俩丫鬟彻底呆了。

教训……大少爷?

那可是府里连老夫人都要偏疼七分让三分的主儿!

夫人是不是撞坏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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